“没事……就是突然抽了一下。”他咬着牙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“忍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可是这次好像特别疼。他的脸色瞬间苍白,嘴唇都在抖。他闭上眼睛,深呼吸,可是呼吸都是颤的。
“我去拿止痛药。”她站起来。
“不用……”他抓住她的手腕——用左手,力气很大,“药吃多了不好。我忍忍就过去了。”
他的手指很烫,紧紧箍着她的手腕。皮肤相贴的地方传来滚烫的温度,还有他掌心的薄茧摩擦她皮肤的触感。
“可是你这样……”
“真的没事。”他松开手,像是意识到什么,把手收回去,放在膝盖上,紧紧攥成拳头,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碰你的。”
他的道歉让她更难受了。
她重新坐下,看着他疼得发抖的样子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。
三天的规矩,三天的克制,三天的忍耐——他明明可以继续装可怜求她,可是他没有。
他忍着疼痛,忍着欲望,努力做个“好人”。
而她呢?她在怀疑他,防备他,甚至……在心里偷偷回想那天下午的画面。
“陈墨。”她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。
他睁开眼,眼睛里因为疼痛而蒙着一层水雾:“嗯?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真的很疼的话……”她咬着嘴唇,手指绞在一起,“我是说……如果那里憋得难受,也会加重手臂的疼痛吗?”
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陈墨看着她,眼睛里的水雾慢慢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、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更哑了:“医生说……可能会。因为疼痛会让人紧张,全身肌肉都会绷紧,包括……那里。绷久了会更难受,形成恶性循环。”
她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手指。指甲修剪得很整齐,涂着透明的指甲油。三天前,就是这双手,戴着透明手套,隔着裤子握着他那里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她听见自己问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陈墨沉默了很久。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,他才低声说:“以前……我会自己解决。但是现在右手动不了,左手……不太方便。”
他说得很隐晦,但她听懂了。
自己解决。左手不方便。
所以他才那么难受。手臂疼,那里也憋得疼,双重折磨。
“如果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气,指甲陷进掌心,用疼痛来给自己勇气,“如果只是像上次那样……用手帮忙……是不是能好一点?”
话说出口的瞬间,她就后悔了。可是来不及了。
陈墨的眼睛猛地睁大,里面闪过震惊、挣扎,还有一丝……她不敢细看的亮光。
“晓雯,你……”他的声音在颤抖,“你不必这样。我已经说过,我不会再逼你做那种事了。那天是我混蛋,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打断他,抬起头,眼睛里有泪光,但也有一种下定决心的坚定,“但是我不想看你这么难受。如果……如果能让你好受一点……我愿意。”
她用了“愿意”这个词。
说出来的时候,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但更吓人的是,她发现那是真话。
她是真的愿意——不是为了赎罪,不是为了愧疚,而是……而是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某种东西。
陈墨看着她,看了很久很久。
他的呼吸变重了,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。
灯光下,她能看见他T恤下绷紧的肌肉线条,能看见他脖子上凸起的青筋。
“晓雯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哑得不像话,“你确定吗?如果你不愿意,我绝对不会强迫你。我可以忍,真的。”
“我确定。”她说,声音在抖,但很坚定,“但是……要戴手套。而且……我只能……只能像上次那样。”
“好。”他点头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“谢谢你,晓雯。真的……谢谢你。”
晚饭后,她收拾完厨房,在卫生间里站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