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新娘怒了,她在质问你。
我走到她的身边,椅子暂时放在一边,右手扬起来,来回扇了她两个耳光,力气用了十足十的,这个叫初夏的美丽新娘,一张脸马上肿了起来,嘴角还有血丝,我冷笑了一下,这样的柔弱女子,原来才是你妻子的人选。
“今天是我一生中最痛苦的一天,不报警是因为亏欠,无论你能不能理解,我都不可能让你幸福!”
我看着你的新娘,话却是说给你听的,往事历历在目,我等了你十七年半,你把许诺我的家,给了另外一个女人,我怎么可能让你得到幸福?你给我的生活那样不幸!你才是我孩子的亲生父亲!
“花落,你听我解释,真的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!”
当我流泪转身,准备离开这个一片碎片的婚礼现场,你居然放着你的新娘不管,在宾客全都逃离的情况下,当着你妈妈和新娘父母的面,追上来拉住我的手腕!
“韩极冰,不管我们过去经历了什么,也不管有过什么承诺,今天都结束了,我们从此老死不相往来!”
我没有回头看你,我不愿意在这种时刻,让你看到我的眼泪,我还要我的面子,即便已经被你的婚礼冲击成了碎片,我也要重新捡起来,挂在脸上。
“花落,你的脚流血了,我给你清理一下好吗?”
你真的很可笑了,你不关心我砸了你的婚礼,你不报警抓我,你甚至不安慰你的新娘,你在乎我脚上被玻璃渣子扎破的一个小口子!
“你觉得我还需要吗?去做你的新郎!我恨你!”
我甩开了你的手,大步走向那辆出租车,我现在需要一个地方哭,我要去找哥哥们。
到了九龙堂的院墙外,我看到院墙上,红油漆喷了一个“拆”字,这里也没有任何声音,我的九龙堂面临拆迁?哥哥们呢?
当我慌里慌张拨打哥哥们的电话,却始终没有一个人接听,我去宁波的这些年,到底发生了什么?我没有主动联系过哥哥们,他们也没有主动联系过我,我和哥哥们的唯一交集,就是我每个情人节,都飞来山东,索要一束蓝色妖姬,可我的哥哥们从来没有提起拆迁啊!
我只能找了一家酒店暂时住下来,流泪喝着一瓶红酒,心里安慰自己,是在等哥哥们回电话,脑子里却全是我们的过往,酒瓶子直接对着嘴灌,也还是浇不灭我的回忆。
花落,等我两年,我成了正式的远洋船员就回来娶你!
花落,再等我两年,你的结婚审查没有通过,我会再提结婚申请的!
嫁人吧!我的合同续了二期,如果你回了头,却不嫁人,流言蜚语也会让你受到很大伤害!
用我一命,换你再次回头!
我答应你,我不消失在你的生活里,也请你一定要比我幸福!
好,我给你一个孩子,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,就让他陪着你!
我的眼泪越流越多,原来十七年半过去了,你在我心里依然清晰,这个城市容不下我了,在这里我只会感觉到伤心,我半夜里掏出手机,订了天亮之后,飞宁波的第一班航班,这才又开始继续借酒浇愁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