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石要塞的昼夜是无尽的孤寂和凄冷。
已经三天三夜了,艾莉还没回到实习生营地。
塞恩站在空旷的平台上,由于用力过度,他的指节按在金属栏杆上微微泛白。
他尝试过询问教官,但那些原本对他这个名门之后还算客气的军官,听到后都皱起眉头,只是神色匆匆地丢下一句“实习生不要管那么多”就避而不谈了。
他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艾莉曾提过的那个“温柔体贴的青梅竹马”。
在她的描述里,德文家的继承人是她年幼时唯一的好友。
可那天在格斗场,穆凡那如野兽般暴虐的信息素压制,与“温柔”二字根本毫无关系。
塞恩决定不再等待。
他来到行政大楼准备借用卫星电话联络家里。
在通往医疗室的拐角处,他碰巧遇到了诺兰。
诺兰穿着一身剪裁得体却扣得严丝合缝的医疗官制服,怀里抱着一叠加密的档案。
两人擦身而过时,诺兰停下了脚步。
“别去三楼的公共联络室,那里的波段被穆凡的亲兵监听了。”
塞恩侧过头看他。
诺兰的冷淡神情掩盖不住疲惫,身为医疗系的佼佼者,他最近被强制征调处理一批特殊的物资调拨。
“你知道艾莉在哪?”塞恩眼神一厉。
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诺兰垂下眼睫。
他眼神充满着复杂的情绪:“穆凡前几天签发了一份秘密指令。大量的顶A信息素抑制剂,正源源不断地送往地底深处的S级隔离室。”
又顿了顿,语气沉了下去:“那个剂量,足以让一个顶A的神经系统彻底瘫痪。如果不是发生了无法调和的剧烈冲突,根本不需要使用如此猛的剂量。穆凡越界了,他在违规动用军用物资私囚军校生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塞恩审视着他。
“艾莉的母亲曾是我的启蒙导师。”诺兰摩挲着手上的医疗记录本,指尖微颤,“更何况,我不希望看到一个优秀的顶A,毁在一个疯子手里。”
他没说出口的是,这几天他曾数次进入隔离区。
虽然没能见到艾莉,但空气中残留的独属于她的浓烈玫瑰香,正像某种无孔不入的毒药,勾着他的Omega本能隐隐发热。
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吸引,让他无法坐视不管。
塞恩最终还是通过家族的加密渠道拨通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