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口吻有点宠溺:“今晚可能也回不去,你自己买饭吃,早点睡,记得吃药,明天做炸鸡翅……”
嘱咐完一堆,原芃继续噌噌骑车,到达巴士首发站。
“早!”
“早上好。”原芃露齿一笑,回应对方。
这声元气满满的招呼出自原芃的同事,莱时润。
她前几年从国外某大学研究生毕业,却还是有股劲头,言行举止带着学生心气,心胆大、有活力。
她与原芃同岁,更巧的是,她和原芃一样,都是车辆工程专业的毕业生。不过学历更高,履历光鲜,有多个国内外大型汽车公司实习的经历,貌似距离进入方程式研发组仅一步之遥。
至于为什么选择回壶城发光发热当个普通司机,原芃瞎猜大抵是思念故乡?她是本地人。
寒暄完,原芃上车做准备工作,莱时润在后面挑了个视野最佳的靠窗位。
大部分时间,她都在看原芃开车,同时熟悉路况,实操的次数不多,车速虽然慢,但是挺稳。
原芃倍感欣慰,预感换班的好日子即将来临。
六点,准时发车,车上三四个人,但拉呱掰扯的乡音充斥了整个车厢,莱时润也闲不住,偶尔和原芃聊几句。
“芃哥,你知道壶城这边修了条赛道不?”她边扒山竹边问,趁中途停车给了原芃几个。
“赛道?什么赛道?”平直路况,原芃也有空回话了,他把带壳山竹放到驾驶座旁的小筐,随后抿唇一笑,“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?还不如多修修路呢。”
莱时润啧啧道:“赛道更挣钱呗,好像是拉力赛道。”
拉力赛,全程几千公里的赛车比赛,豪掷生命追求激情。
原芃听到这个词,面色突然一沉,沉默给油过弯,差点把吃得不亦乐乎的莱时润甩出车窗。
又过了会,原芃问:“薛山建不起那么长的赛道吧?短距离休闲赛吗?”
薛山确实有几处无人经过的崖路没修整,先不说危险系数,顶多跑个五圈就结束。
莱时润:“应该吧,毕竟不可能是场地赛道。”
场地赛和拉力赛不同,前者更为人所知晓,例如大肆散播金钱味道的方程式比赛。
“嗯,确实。”原芃回。
倒不是他诚心贬低壶城,综合考虑之下,这里举办村gt都很困难,谈何国内和国际赛项。
莱时润不知怎的,今天话格外多,还在大胆推测:“难道是从薛山冲到邑山?那长度绝对够了。”
原芃:“……”
那还是人类吗?
科幻片都不敢这么拍,相当于一个高山头飞跃到另一个高山头,城里什么时候研发出长翅膀的赛车了?
那么原因只有一个。原芃稳稳地打起方向,笑着说:“大概只是来试几圈,能跑就跑,不能跑就打卡拍照,现下时兴这么干。”
壶城薛山的险出名,风景也出名。
身置晴空碧云,俯瞰绿山红瓦,细听潺潺清水,好不自在,很适合博主组团,挑起相关的热门话题,领导再拍拍没毛的脑门,发展个旅游业,他和莱时润说不定真能有新同事。
想到这,原芃啊了一声,顿悟了:原来昨天的重卡是运送赛车的,还轰隆隆来了架飞机。
有够劳民伤财、脱裤子放屁的。
这种莫名熟悉的感觉漾起了深藏脑内的记忆,原芃到站停车后不得不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,在回忆复苏来前压下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