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医院大门,按照惯例,原芃带着原翡去公墓祭拜,然后在外面餐厅吃晚饭,等到回壶城,已是晚上十点。
公交交通来来往往,原芃染上一点感冒,睡得不是很好,早上起来前额抽疼了一阵,赶紧灌了一大杯热的速溶美式,这才清醒着到菜市场买菜。
“……”
原芃提着盒子撑开的塑料袋,愣在上司家门前,觉得自己可能还没醒过来。
他空出手捏捏左脸,疼。
王叔这时背手走来,喊他:“来就来了,还带东西。”
“留下来吃个饭,你婶子今天炒的辣子鸡。”
空气中确实香香辣辣的,原芃麻麻的。
他沉默着踏进门内,低着头去送水果到厨房,在那之前被提前预判,手里装了两盒樱桃的袋子被轻轻拿走。
一抬头,只见迟煦笑着说:“我来洗吧。”
王叔也在旁边呵呵笑。
原芃无语地瞥他一眼,买给主人家的你洗什么洗,当这儿是你家呢?
可迟煦跑得贼快没影了,原芃见状揉揉眉心,稳住烦躁问:“他就是新来的同事?王叔,不合适的。”
迟煦哪里会为人民服务?原芃现在特想追上去,把水果抢回来,别让败家大少爷洗毁了。
是f1的发动机咖位不够吗?来山村追求野性?
原芃小声提醒:“王叔,他是那家的孩子……”
王叔摆摆手:“哎,管他哪家的,来到这里就是壶城人了,少说些排挤的话。”
原芃被这突然上的价值整沉默了。
“我昨天考核过他,挺不错的,高材生,也有上进心,喏,周天还来看守则,”王叔指了指放到天井石桌上的驾驶手册,“多个人你也轻松。”
见原芃皱眉还欲反驳,他看了眼厨房,当断则断:“不聊了,前天合同签好了,现在饭也熟了,你吃完再回去。”
原芃哪里吃得下,寒暄几句就脚底抹油跑远,留王叔在后面高声喊,原芃烦得连修理休息室屋顶的事儿都忘了。
隔天工作日的一早,原芃秉持着责任感,很丧地到了首发站。
莱时润的脸色也不怎么阳光。
窄小的休息室里,她瞪着迟煦,迟煦盯着他,他看着她。
原芃最先转移视线,瞅了眼钟表。
“走了。”他喊莱时润,同时挽好袖子,露出一截紧实的小臂,胳膊夹住热水杯就往车的方向走。
“哥,”迟煦小声喊他,也跟了上来,“今天我来开,你休息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