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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1章 我会一直陪着你（第1页）

第421章我会一直陪着你！

叶云溪转过头，看着她，眼神清澈得像个孩子：“你会一直陪着我吗？”

穆云漫停下手中的动作，认真地看着他：“会，一直陪着你。”

叶云溪笑了，满足地闭上眼睛，像是得到了最重要的承诺。

阳光洒在两人身上，温暖而安静。

那天早晨，穆云漫一睁眼就发现叶云溪已经醒了。

他靠坐在床头，手里拿着那本翻得卷边的相册，正一页一页地看。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，落在他半边脸上，显得格外清醒。穆云漫心里咯噔一下。

自从确诊阿尔兹海默症后，叶云溪很少有这种眼神——清明、专注，像是迷雾突然散开，露出原本的模样。

"老婆，醒了？"叶云溪转头看她，嘴角带着笑，"我煮了粥，还热着呢。"

穆云漫猛地坐起来，手指攥紧了被角。她太熟悉这种状态了——医学上叫"回光返照"，病人会在彻底衰退前突然清醒一阵子，像是生命最后的燃烧。

"你。。。怎么突然想起来煮粥了？"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叶云溪合上相册，伸手摸了摸她的脸："我记得你最爱喝我煮的皮蛋瘦肉粥，多放葱花，少放姜。"

穆云漫的眼泪差点掉下来。他已经三个月没记住她爱吃什么了。

餐桌上，叶云溪的动作异常利落。他给每个人都盛了粥，连小满的碗里都撒了恰到好处的胡椒粉。叶清昱举着勺子愣在那里，叶清君偷偷掐了下自己的大腿，苏瑾默默握住了她的手。

"爸，你今天。。。"叶清君刚开口，就被穆云漫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
叶云溪像是没注意到餐桌上的暗流涌动，自顾自地说："清昱，公司上季度那个项目，财务审批要走绿色通道，别卡在流程上。"

叶清昱的勺子"当啷"一声掉在碗里："爸，您怎么突然。。。"

"还有清君，"叶云溪转向女儿，"你和小瑾要是打算要孩子，得提前找好医院。现在试管婴儿排队要半年。"

叶清君的眼圈瞬间红了。苏瑾在桌下紧紧攥住她的手，指节都泛了白。

小满仰着脸问："爷爷，你今天怎么记得这么多事呀？"

叶云溪笑着揉了揉孙子的脑袋："因为爷爷今天特别聪明。"穆云漫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吃完早饭，叶云溪突然说要去暮云墅看看。

那是他们几人结婚前一起盖的小别墅，厕所还是蹲坑的。后来各自有了孩子以后就很少在搬回去了，暮云墅就一直空着，偶尔回去打扫。

穆云漫想说太远了，可看着叶云溪亮得出奇的眼睛，还是点了点头："好，我陪你去。"

叶清昱想开车送他们，叶云溪却摆摆手："不用，我跟你妈坐公交去。"

公交车上，叶云溪一直握着穆云漫的手。车窗外的阳光明明灭灭，照在他脸上，像是给皱纹镀了层金边。

"老婆，"他突然说，"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？"

穆云漫鼻子一酸："记得，在福城大剧院，看《少林寺》。"

"你穿了条蓝裙子，"叶云溪眼睛望着窗外，嘴角带笑，"散场的时候下雨，我把外套给你挡雨，自己感冒了一个礼拜。"

穆云漫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这些细节，连她都记不太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