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女娇真能让大禹接受他们,战后摆脱神邸控制,这自然是最好的。
就算不能,我们也已经无处可去了,能苟且活一天是一天吧,就算夫诸不愿意这样寄人篱下,做个三姓家奴,但这一次他只想让他活着,只要能活下去就够了。
女娇真的是个很强大,很自信的女性呵。。。。
毕方如此感叹。
离开洞穴的女娇,撤下故作平静的脸,内心的窃喜溢于言表:
本来要废很大功夫才能把最后一块拼图制作出来,然而那片拼图却自己出现了。
虽有神龙助战,大禹暂时处于上风。但只要相柳夫诸一联手,必然变为不分上下的持久战,待共工伤好,灭掉大禹易如反掌。毕方的到来,简直就是天助我也!
夫诸在昏迷之中,感受到一股暖流,慢慢穿透他冰冷的肌肤,爬上血管,涌入身体各个器官。习惯了低温的身体,受不了这突然的温暖,警觉地提前唤醒了大脑。
猛然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便是戴着半张面具,冒着冷汗的毕方。
“笨鸟,你。。。”
“与相柳手下打斗时,毒液进了眼睛。为了防止毒发身亡,就跟身体其他溅了毒素的部位一样,灼烧了。”
毕方语气平和地让夫诸害怕。
那是怎样惨烈的战斗?那是怎样剧烈的疼痛?为什么眼前的人毫不在意?
夫诸紧紧抱住毕方,声音颤抖:“笨鸟。。。。”
“只要你能活下来,这些都是值得的。”毕方的声音也模糊不清,双手却不敢作出回应。
那一刻夫诸听到了心碎的声音,那么轻,却那么疼。疼得让他难以呼吸,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,仿佛在谴责他的自私和无能。
毕方却一如往常,恬静,温和,虽然面具下的眼眶微湿:“夫诸,我答应女娇了。她也愿意帮我们。就算这也是圈套,我也会选择,只要这是能让你继续活下去的路,就算苟且,就算狼狈。只要你能活着,我的付出就不算白费。”
毕方声音越说到后面越颤抖,不知是激动还是伤感。
活下去,活下去,努力活下去。
求你活下去,这是我心底的恳求。
活下去,活下去,拼尽全力活下去。
拜托了,拜托了。。。。。。
夫诸伏在毕方身上,更加用力地抱着他,生怕他又去做傻事:“好,我答应你,无论如何,我都会活下去。所以,求你不要再做傻事了。”
毕方点了点头,在夫诸冰凉的怀里终于找到了久违的安全感。
洞外樱瓣轻舞飞扬,精灵般灵巧地旋转,最后却无声落地无声。枝头的樱花明知道所有的花瓣都会化作泥土,仍然倔强地开着。
绽放吧,绽放吧,用尽此生。
只为成全这脆弱的美。
绽放吧,绽放吧,直到枯萎凋零。
夫诸并不知道,他原本永远也醒不过来了,但毕方折损寿命,用修为救了他。这一舍命的行为,也为以后种下了悲伤的种子。
女娇再次过来时,一鸟一鹿正在樱树下喝酒。
女娇说,探过禹的口气后,得知他并不可能放过与父亲作对的夫诸。就希望夫诸隐瞒身份加入自己的私人护卫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