丽妃抿了口茶水,“有揽月轩的小厨房在,陛下整日往那头跑,连祖宗的规矩都抛之脑后了。”
闻言,翠兰眼睛一亮,试探性的问道:“娘娘,不如奴婢也去买点来,不是说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吗?只要咱们也能仿制出来,还会愁陛下不来用膳吗?”
丽妃扫了她一眼,脸色阴沉下来。
翠兰心一沉,立马跪下认错。
“她算个什么东西,值得本宫效仿?不过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罢了,也就那些小家族没吃过好东西的傻子,才会花高价买一块糕点。”
丽妃欣赏着自己纤纤细手,“等她做吃食做的脸黄手粗糙,看陛下还愿不愿意再看她一眼。”
“娘娘英明。”
隔日,俞知微亲自拎着食盒去了御花园。
亭子里,赵贵人和刘美人蒙着脸,警惕的看着周围,生怕被熟人看见她们在这悄悄吃月食记的糕点。
俞知微走到台阶下,行礼道:“奴婢见过两位小主。”
赵贵人刻意改变自己的声线,细声细气的说道:“你把东西放这就行。”
食盒搁在桌上,两盘精致的糕点摆在两人面前。
俞知微清晰的听到两人咽口水的声音,又从怀中拿出她们交的银子。
刘美人一眼扫过,率先反应过来,冷淡了声音。
“姑姑此为何意?”
“赵小主、刘小主,奴婢知晓你们是丽妃娘娘的人,就是不知,入宫后的这些年,两位小主过得可好?”
饶是赵贵人也回过味来了,扯下面纱,蹙眉道:“我们过得好不好,和你一个宫女又有什么关系。”
刘美人一张清冷的脸上露出讽刺的笑容,“怎么,是你主子派你来说服我们倒戈的?”
“非也。”
俞知微丝毫不怵,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,婉贵人正是得宠的时候,她身为揽月轩的管事姑姑,两个常年不得宠的贵人美人,她完全没有怕的必要。
笑道:“小主并不知此事,全是奴婢一人所为,奴婢说句僭越的,赵小主,您额角的伤疤淡了吗?”
赵贵人面色一凛,下意识抚上斜下来的刘海里藏着的疤痕。
俞知微又看向刘美人,“刘小主,您刚入宫时,盛宠一时,陛下日日召幸的皆是您,您向来身体康健,怎会突然患上美人面,再不复从前貌美呢?”
刘美人的眼神变得危险,她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话,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这些分明都被压下来了,赵姐姐被伤更是只有缀霞宫的人知晓。”
那就得多亏小辛子了,比婉贵人早入宫,凭借一张巧嘴,哪里都混得开。
俞知微怎会讲给她们听,只淡笑道:“若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,奴婢仅仅想问问两位小主,一直追随丽妃娘娘,小主们又得到了什么呢?”
“你懂什么!”被戳中伤心事,赵贵人猛地站起,眼里布上了红血丝,“我们家世不显,如若不依附丽妃,迟早也会被旁人拆干抹净,一切不过为了自保而已。”
俞知微挑眉,反问道:“是吗?这些道理是丽妃娘娘说的吧?”
闻言,赵贵人一愣,唯有刘美人,似乎早已清楚其中弯弯绕绕,看向俞知微的眼神带上了几分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