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越过她,在榻上坐下,手中的佛珠不停转动。
那双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眼睛,直直落在丽妃头顶,无形间,像是有一座山压在身上,让丽妃动弹不得。
面对太后,丽妃的心情极为复杂。
又惧怕,又敬重,更多的,是疑惑。
“娘娘,您怎么来了?”
“哼,哀家再不来,你就要把自己饿死了。”
太后给良嬷嬷使了个眼色,后者立马去门口,让宫女们把晚膳送进来。
吃食的香味窜入鼻间,丽妃却没有一点胃口。
太后亲手将她扶起,牵着她的手,来到桌边坐下,“陪哀家用点吧。”
丽妃不得不拿起筷子布菜,一点一点塞进嘴里,味如嚼蜡。
说是陪太后用膳,实则太后一筷子都不曾动,只坐着,一边捻着佛珠,一边监督丽妃吃饭。
“你啊,最是骄傲,受不得一点挫折,你兄长把你惯得太过了。”
丽妃机械的往嘴里塞饭的动作一顿,咽下口中的吃食后,沉默的放下了筷子。
“娘娘,臣妾没有给六皇子下毒。”
“哀家信你。”太后伸手抬起她的下巴,“否则哀家也不会力排众议,也要保下你的命。”
丽妃心里委屈,再次落泪,“娘娘为何如此相信臣妾?”
“因为你是你。”
丽妃更疑惑了,何为她是她?
太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,并不多言,只让她安心吃饭,过几日,便会去找皇帝,解除她的禁足。
闻言,丽妃面上一喜,随即又颓唐下来。
“解了禁足又能如何,陛下根本不相信臣妾,他心中早没了臣妾。”
太后却说:“陛下是天下人的陛下,不是你一个人的夫君,他有他的难处,何况连孟家人都指认是你,你让陛下如何相信你?六皇子也是他的孩子啊。”
“可。。。。。。”
丽妃抿了抿唇,她心里清楚太后说得对,她只是不甘心,不甘心皇帝为何不能对她偏心一点。
太后似乎看穿了她心里在想什么,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点青菜。
“事实如此,那你便去推翻这个事实,找出背后真正的凶手,否则,害死六皇子的罪名始终隔在你和陛下之间,珍嫔也会永远记恨你,你往后的路,只会越来越难走。”
丽妃仍是一脸茫然,她嚣张跋扈惯了,在后宫树敌无数,可以说,除了新入宫的三人,其余人和她都或多或少结过仇怨。
仇敌太多,该如何排除?
太后见状,轻叹一声,那张威严的脸上难得流露出一丝烦恼。
再抬眸,那烦恼消失殆尽,太后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。
她问道:“丽妃,你想不想,和陛下相守一生,只你一人。”
“想!当然想!”丽妃兴奋过后,疑惑问道:“娘娘,您问这问题作甚?皇后可是先帝为陛下定下的,且让陛下发誓永不废后,何况后宫三千佳丽,陛下不可能为了臣妾遣散后宫啊?”
太后红唇微扬,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。
“那,如果陛下不再是陛下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