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着外头的风言风语,皇帝不得不卸下了皇后的凤印,继续由贤妃代管。
“姑姑放心,我小柏子不是个忘恩负义之人,虽然揽月轩的宫人都被撤走了,但我把小辛子和小蝶留在了内务府,揽月轩有我照看着呢,婉嫔娘娘没吃什么苦头。”
俞知微松了口气,从中品出些不同的意味。
丽妃进冷宫,皇后的病就好了?难不成从前都是在装病?
还有贤妃,皇后病好拿回凤印,于她而言可不是件好事,丞相府参与逼宫一事的风声,是不是也和她有脱不开的干系?
前朝后宫混作一谈,让事情越来越捉摸不透了。
俞知微想的头疼,索性闭上双眼,等进了宫,问问婉嫔也就能明了了。
小柏子用最快的时间装完货,把俞知微塞进一堆菜中间,五辆马车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行驶,回到宫门口。
守门的侍卫伸手拦住马车,“照旧搜查。”
悉悉索索的声音越来越近,俞知微整颗心都提了起来,生怕下一秒眼前的菜堆就会被人掀开。
到时不仅自己要遭殃,连带着小柏子也要受罚。
好在守门的官兵和小柏子很是熟稔,随意看了几眼就放行了。
俞知微重重吐出一口浊气,跟随小柏子进入内务府。
小柏子将俞知微扶下马车,“姑姑,奴才便送您到这了,若是有什么需要奴才帮忙的,您尽管说,奴才义不容辞。”
俞知微轻笑,“好,那我便不跟你客气了。”
说罢,她告别小柏子,特意从无人的小径溜到揽月轩后面的狗洞旁。
好在这段时间有劳作,没吃胖,不然想从狗洞钻进去还真有点困难。
俞知微费劲往里头爬,拍去身上的杂草,抬眸看了眼空****的揽月轩。
原本的宫人们全部被遣散,此刻的揽月轩静悄悄的,好似一座空宫。
俞知微径直去了正屋,正屋的大门紧闭,里头没有一点动静,更没有点灯。
她伸手推开门,粉尘扑面而来,呛得她不断咳嗽。
屋内的婉嫔早已听到了脚步声,警惕的攥着簪子躲在门边,听到熟悉的声音时,怔愣之外,紧绷的身躯猛的松懈了下来。
簪子叮当落地,俞知微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,婉嫔瘫软在地上。
她赶忙上前,将她扶起坐下。
“徐音音,我来迟了。”
婉嫔咬着下唇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哭声,泪水瞬间朦胧了视线。
“姑姑,我对不起你。”
短短两月的时间,婉嫔判若两人,曾经光彩照人的双眼失去了色彩,充斥着灰败。
曾经被俞知微喂胖的身体瘦的能摸到骨头,连脸颊也一并凹了进去。
俞知微心头酸涩非常,将她紧紧抱住,声音哽咽,“说什么胡话,你什么时候对不起我?全天下最对得起我的人就是你了,徐音音,这回你别想甩开我。”
主仆二人相拥哭泣,直到婉嫔哭累了,俞知微又去烧水给她喝,又是将屋子打扫干净。
婉嫔靠在**,顶着红彤彤的双眼看着俞知微忙前忙后,又想哭了。
“姑姑,是我拖累你了,原本你能在并州颐养天年,却还要冒死回宫为我奔波,您看你的样子,多久没有做过这些粗活了。”
俞知微头也不回,吸了吸鼻子,说道:“知道拖累我了就振作起来,给你父亲洗脱罪名,抓住幕后黑手,省的我为你操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