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给赵福使了个眼色,赵福立马去找太医来查验。
“回陛下,确实是魂飞散和解药,以及五公主所中的断肠散。”
证据确凿,此时一直不吭声的翠竹也说话了,“陛下!奴婢有话要说!”
“说。”
“指使奴婢的并非皇后娘娘,而是贤妃娘娘!”
翠竹感受到落在自己头顶的眼神,即使害怕的发抖,也要接着说。
“是贤妃娘娘指使奴婢给五公主和婉嫔下药,她以奴婢的性命要挟,逼迫奴婢为她做事,请陛下明鉴!”
话落,砰砰给皇帝磕头。
皇帝看向贤妃,厉声道:“贤妃,你有何要辩解的?”
贤妃不仅没有露怯,还淡淡的瞥了翠竹一眼,半晌,犹豫的说道:“本宫瞧你,倒是有几分眼熟。”
“对了,你不是原本在未央宫伺候茶水的宫女么?怎么去了五公主身边伺候?”
此话一出,翠竹磕头的动作停了,整个人僵硬在原地。
由此即可证明翠竹的身份,贤妃再次反转场上局势。
俞知微扯了扯唇角,皇后是蠢的吗?找谁不好,偏偏找了自己宫里的。
也就只有婉嫔记不得人,让翠竹混进了揽月轩。
一切明了,邬贵人是皇后的妹妹,不管是她们谁干的事情,都改变不了翠竹是未央宫的人这个事实。
如今毒药和解药是从邬贵人房内搜出来的,那便只能是邬贵人干的。
邬贵人已经沦为罪魁祸首,她却始终没有动静,也不为自己辩驳。
低垂着头,静静跪在那,仿佛置身事外。
皇帝让赵福拿走她口中的帕子,问道:“邬贵人,此事你可有想说的?”
邬贵人摇了摇头,低垂的脸上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容。
“陛下,妾身无言以对。”
贤妃居高临下的看着她,只问了一句,“邬贵人,你与婉嫔确实交恶,五公主又如何了你,让你痛下杀手?”
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俞知微彻底明白了贤妃想做什么。
真是好大一盘棋。
邬贵人顿了顿,哑声说道:“五公主骄纵蛮横,妾身曾在御花园中与她相遇,只是一不小心踩到了五公主的裙摆,便被她罚着在鹅卵石路上跪了一个时辰,双膝险些废了,妾身难道不该怨吗?”
此事根本无从查证,之前伺候五公主的人早被打死了,唯一留下的陈嬷嬷也不知踪影。
但邬贵人所说,确实像五公主能做出来的事。
还是梁嫔教养的时候,五公主就如小霸王般,唯独会在皇帝面前露出几分娇憨。
皇帝沉默半晌,下令,“传朕旨意,邬贵人残害妃嫔皇嗣,剥去位分,打入冷宫,赐白绫,宫女翠竹不仅不规劝,反而助纣为虐,杖毙!”
说罢,皇帝起身径直离开了未央宫。
贤妃的目光在俞知微脸上扫过,随后跟着皇帝走了。
外头发生的事情,内间肯定都听见了,始终不见皇后出来。
俞知微眼睁睁看着两人被拖走,最后回望了一眼内室的帘子,毫无波动。
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,贵胄家中不枉多让。
皇后,这是有意舍弃了这个妹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