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嫔又怎么不知此事凶险,但她实在看不得邬贵人如此可怜,即便搭上性命,她也想试试。
两人夜深人静时又去了冷宫,邬贵人见到两人,脸上的表情纠结,又有喜悦,又有担忧。
“杨二公子决定了。”
邬贵人期盼的看着俞知微,心中莫名的慌乱。
俞知微笑道:“他愿意舍弃如今一切,带你离开京城,做一对普通夫妻。”
“当真?”
“当真。”
邬贵人喜极而泣,蹲下身呜咽出声。
婉嫔安慰她,“这是好事,我们都会帮你离开京城,姑姑已经计划好了一切,只要你到时不要出声,出了城,你就自由了。”
“好。”
邬贵人的眼中闪烁的泪光里,含着浓浓的,对未来的期盼。
行刑日,两个宫女举着一条白绫走入冷宫。
邬贵人坐在床边,静静的看着她们进来。
一人与她对上视线,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。
“邬氏残害妃嫔、皇嗣,今赐白绫一条,了断此生,望来生积德行善,洗脱此生罪孽。”
白绫绕上邬贵人的脖子,一点一点收紧,邬贵人缓缓闭上双眼。
熬过这会,再睁眼,便是新的人生了。
一口薄棺被马拉着出了京城,停在距离京城三十里的送别亭,杨岚已在那等候多时。
小柏子亲自驾车,见到杨岚,下车行礼,“奴才见过杨二公子。”
“别叫杨二公子了,我已与靖国公府断了亲,往后,我只是杨岚。”
两人合力将棺椁打开,邬宛白睁开双眼,脖子间的红痕明显,她眨了眨眼,看着眼前的天空,泪水顺着眼角滑落。
“宛白,你可还好?”杨岚将她从棺椁中抱出,仔仔细细,上上下下的查看她是否有受伤。
那双手想触碰,却又怕太用力伤害到她。
邬宛白看着眼前失而复得的爱人,长久的委屈终于爆发,猛的扑进了杨岚怀中,哭的泣不成声。
两人相拥而泣,冷静后,拜别小柏子,背上行囊,坐上买来的马车,消失在路的尽头。
揽月轩内,婉嫔心中慌乱,不断在屋里转圈。
时不时抬头看看天色,确定时间。
俞知微比她镇定的多,到底是死过两回的人了,早已看淡一切。
终于,小柏子进了门,“娘娘,事情已办妥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婉嫔脸上露出了笑容,跌坐回椅子上,“小蝶,快赏!”
小柏子收了赏银告退。
婉嫔眺望着天空,方方正正的一块,眼中不免流露出几分艳羡。
“真是太好了,邬妹妹终于能去找寻她自己的人生了。”
“你是在可惜自己只能留在宫中,再不能看那般广阔的天了吗?”
俞知微喝着茶调侃道。
“我倒是不后悔入宫。”婉嫔笑容不变,转而看向俞知微,弯了眉眼,“不入宫,怎么遇到姑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