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知微艰难掀开眼皮,看着皇后那张·越发恐怖的脸,她还有心思思考现在她们两个比起来,谁更可怕。
“婉嫔从前不过是个胆小如鼠的蠢货,自从你们从冷宫出来,她便变了性子,是你在她背后出谋划策吧?”
俞知微只是盯着她,不发一言。
皇后扯了扯唇,“本宫真不明白你为何如此一根筋,婉嫔小官之女,在后宫朝堂毫无根基,而本宫,出身名门望族,祖上皆为丞相!”
“婉嫔能给你的,本宫能给你,婉嫔不能给你的,本宫也能给你,俞知微,你好好考虑考虑,究竟是归顺于本宫,还是今日便命丧于此。”
“偌大的后宫里,只是死了个小小管事姑姑,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,何况,陛下如今格外宠爱本宫,婉嫔被禁足,见都见不到陛下,所以你也不必想着婉嫔能来救你。”
说罢,皇后紧紧注视着俞知微,想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中,看出她的心动。
可惜终于让皇后失望了,俞知微始终保持的一副死人脸。
半晌,俞知微突然勾起了唇角,露出一抹极具讽刺的笑容。
趁皇后毫无防备,一口唾沫吐在她脸上。
“啊!”
皇后瞬间松开了手,尖叫着往后退,素心及时递上帕子,让皇后擦脸。
“贱婢!你好大的胆子!”皇后擦了脸,怒火中烧,护甲几乎要戳到俞知微的脸颊,“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,来人!把她的脑袋给本宫割下来,丢到揽月轩让婉嫔好好看看!”
两个太监闻声而动,俞知微艰难开口,“等等。”
皇后一边愤愤擦脸,一边怒瞪她,“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!”
“娘娘不是想知道为何我如此一根筋,非要追随什么都没有的婉嫔吗?”
闻言,皇后停下了擦脸的动作,看着她,示意她说下去。
俞知微脑海中不断闪过和婉嫔相遇相识相知的一幕幕,灰暗的眼中重新迸发出一股光亮。
“因为婉嫔她和你们都不一样,她单纯良善,把宫人们当人看,而不是随意打杀的畜生。”
“因为她心胸开阔,能接受所有人不论阶级给出的建议,即便是说她不好的。”
“因为她生长的家庭,和睦融洽没有勾心斗角,让她得以长成如今开阔的胸怀、善解人意的性格,这是你乃至贤妃、淑妃、丽妃都没有的。”
俞知微收起那些弥足珍贵的回忆,看向愣在原地的皇后。
“斗了这么多年,争了这么久,这真的是皇后你想要的吗?”
皇后攥紧帕子,怒斥道:“你懂什么?至高无上的权力谁不想要?这是从古至今不变的!”
俞知微笑了笑,不知是在笑自己不该和一个长在丞相府里,满脑子只有权势的女人说这些,还是笑古往今来所谓的规律挟持了这些名不由己的女人。
“皇后娘娘,反正是遗言了,我就直说了,若不是先帝留下的遗诏,婉嫔比你们任何人都更适合当皇后,她可以带领所有后妃走上一条不一样的道路,而不是每日为了争宠斗得头破血流!”
此话一出,皇后心中那股怒火瞬间克制不住了,她的眸光变得冷淡。
“真是个不识好歹的蠢货,动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