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!不必再说!”皇帝放下扶着额头的手,眼中满是失望和冷漠,“德妃,假若你没有那个心思,她一个小小宫女,如何能要挟的了你?”
到底是皇帝,说话仍是一针见血。
对于这句,就连俞知微也无法反驳,德妃当时确实一心想要扳倒丽妃,出此下策。
后来小柳下药残害邬贵人,原以为她被处死,这件事也就不会再掀起什么风浪了。
谁知德妃并未关注小柳是否真的死了,让贤妃有了可趁之机。
“传朕旨意,德妃假孕构陷,秽乱宫闱,依宫规,当赐死。”
贤妃的眼眸不易察觉的亮了亮,却听皇帝继续说道。
“但,念在德妃为朕诞下双生子,为皇室开枝散叶有功,剥去封号,降为嫔!”
皇帝说完,起身径直离去,不曾再看落泪的婉嫔一眼。
俞知微松了口气,还好还好,只是贬为嫔,至少小命还在,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。
即便被降为嫔,但皇帝并未让婉嫔搬出永乐宫,嫔位能居一宫主位,还能自己养育孩子。
显然皇帝对婉嫔仍念及一丝旧情,并未将事情做绝。
她搀扶着婉嫔站起身,目光灼灼看向上首的贤妃。
视线逐渐下移,落在贤妃手中攥紧的帕子。
注意到她的目光,贤妃瞬间松开了手,笑道:“恭喜妹妹了,保住一条命。”
“贤妃娘娘很得意吧?”
秋纹厉声呵斥,“大胆奴婢!怎敢如此同娘娘说话!”
贤妃抬手示意她不必出头,她站起身,缓步走到主仆二人面前,垂眸看着两人,唇角微微上扬,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。
“得意如何?不得意又如何?今日之事便是警告你们,想和本宫斗,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,莫要把骨头碰碎了。”
“毕竟。。。。。。妹妹你,可是有两个儿子呢。”
婉嫔抬起头,眼睛死死的盯着贤妃的脸,像是要将她的模样镌刻在脑海中,至死不忘。
“贤妃,你要是敢动我的儿子,我定让你不得好死!”
贤妃毫不客气的笑出了声,“就凭你?”
“婉嫔啊婉嫔,你以为你斗倒了孟氏,斗倒了邬氏,就能高枕无忧了?你太天真也太蠢了,难怪陛下当初会这般宠爱你,你所有的,正是陛下没有的。”
“可惜了,现在在陛下眼中,你和旁人无异,想再靠陛下宠爱重登妃位,甚至爬上皇后之位,便是痴人说梦了。”
俞知微突然笑了一声,惹得贤妃看向了她,皱眉问道:“你笑什么?”
“笑娘娘贵人多忘事。”
在贤妃不解的眼神中,俞知微接着说道:“娘娘生产那日,贤妃娘娘坐在院子里,奴婢说的那番话,娘娘竟忘的一干二净。”
“无妨,奴婢此生别的不多,就是话多,别的不行,就是记性好,千里之堤溃于蚁穴,娘娘身居高位久了,根本意识不到小人物也有翻身的一天。”
“没了陛下的宠爱,你们就是乌合之众,连蚂蚁都算不上。”贤妃嘲讽她们的不自量力。
俞知微不仅不恼,反而挑眉说道:“是谁告诉贤妃娘娘,想在后宫站稳,只能靠陛下的宠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