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嫔神色坦然,“他不信我,我做的再伤心,在他眼中也不过是演戏,与其这样,不如让自己和永乐宫的大家过的高兴点。”
她不由分说的拿开俞知微阻拦的手,一字一句郑重道:“姑姑,您帮了我这么多,这回不过给个令牌的小事,就别拦我了。”
闻言,俞知微神情复杂的放下了手,任由小柏子拿着令牌离去。
哭过一场,婉嫔眼睛仍有些红肿,她朝俞知微笑了笑,表示自己现在其实还好。
本就没多少期待,又怎会感到多难过。
“你放心吧,虽然假孕一事确实难以辩驳,但不代表贤妃能继续逍遥,在背后继续陷害。”
“小柳是她手中的一把利刃,贤妃诡计多端,指不定又有什么新鲜玩意出现,你接下来的任务便是看好自己和两个孩子的安危,其他事情,由我来帮你。”
婉嫔绽开笑颜,拿手在眼前扇了扇,转身往外走,边走边说:“有客人上门,我可得先去梳妆打扮一番,免得被客人瞧了笑话。”
相处这么久,俞知微怎会看不出她的故作坚强。
什么没事,什么没期待,当初和皇帝最为亲密的那一阵,俞知微不相信她对皇帝没有一点爱意。
只是后宫深深,太多人了,皇帝的爱从来也不是单纯的。
那份情意自然被时间和旁人消磨掉了,如今也不过是相伴的缘分罢了。
俞知微轻叹一声,若是她能穿来的早点,或是能穿成别的身份,婉嫔的一生也不必在高耸的宫墙里被浪费。
罢了,俞知微不由嘲笑自己的异想天开。
即使不进宫,婉嫔也是要出嫁的,世道如此,人本就是渺小一点,万般不由人。
她只能尽自己所能,改变后宫的风气,从而影响宫外,尽可能的改变女子处境。
俞知微也给自己重新梳妆打扮了一下,她本想在自己的屋子里待客,却被小蝶叫去正殿。
“这家人在并州帮姑姑不少,我自然是要当面感谢的,姑姑要是一定想在自己屋子里待客,就是看不起我了。”
俞知微唇角微动,婉嫔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。
米家人很快便被小柏子带来了永乐宫,一家人拘束的紧,排成一列跟随在小柏子身后,就连最小的米春云也被周娘子耳提面命过,不敢东张西望。
外男不可入后宫,因此只有周娘子和她的儿媳,以及米二、米春云进了宫。
“民妇草民参见婉嫔娘娘。”
米家四人叩拜在地,周娘子俯下身子,她想过无数种俞妹子的身份,许是哪户高门贵胄家中的嬷嬷,又或是与夫君和离后选择离开京城的女子。
万万不曾想过,竟是宫中娘娘身边的管事姑姑。
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,宫中娘娘身边近身伺候的,只要娘娘得宠,她们即便是奴籍,在外人面前也是有说话的一席之地。
她何德何能称呼宫里的管事姑姑为妹子。
知晓俞知微身份后,一路上周娘子把肠子都悔青了,早知道她当初打听清楚点,竟犯下这种错。
婉嫔轻笑,“都快快起来吧。”
“谢娘娘。”
“赐座。”
小辛子和小蝶搬来凳子放在旁边,一家人紧张的险些左脚绊右脚栽个跟头。
好不容易坐下了,又只敢坐一点点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