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的话,从一开始就错了。”
阿谷看着她,抿着唇,无声的问着她究竟是哪里错了。
“这里是东城,达官显贵居住的地方,怎会允许有乞丐出没?你当守门的那些士兵都是吃素的吗?”
阿谷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些什么,俞知微直接打断了她。
“即便你说你是从哪个狗洞或者和谁混进来的,但乞丐们多是靠好心人的施舍存活,甚至会为了一点吃食大打出手,又怎会好心将你一个襁褓中的孩子养大?”
俞知微目光犀利,“乞丐中少有女子,因为一个女子不管长相如何,但凡进了乞丐堆,便是几乎必死的结局,或是不得不委身给某个乞丐,又或是假扮男子。”
“我们招工的告示是今日才贴出来的,你却已是一身女子打扮,你是想说,你真的遇到了一群好心的乞丐,不仅没对你产生任何邪念,还将你养大,带你一起乞讨是吗?”
阿谷整个人怔愣在了那,她没想到,自己说的话竟处处都是漏洞。
她演了这么久,这人看了这么久,直到最后眼看着希望的光出现了,才出手制止。
这无异于一盆冷水兜头浇下,让她在初秋还算温暖的天气里如坠冰窟。
在旁围观的几人恍然大悟,赵妃一脸悔恨,指着阿谷说道:“亏我这般心疼你,原来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!你究竟是何居心!”
这个时候,身份的好处就派上了用场。
俞知微站起身,垂眸看她,“阿谷,你面对的,乃是宫中的娘娘,欺骗一般贵人已是大罪,何况是娘娘们,你可想好了再回话。”
闻言,阿谷浑身一颤,颤抖着唇,带着一丝哽咽:“对不起,我不该骗娘娘们,是我错了,没错,我确实不是乞丐,而是西城东北角棚子里的。”
这话听着倒是不像是假的了,西城聚集着京城的普通百姓和穷苦人家,棚子户便是这些穷苦人家在京城的住所。
几块布用木架子搭起来,便是住人的地方。
赵妃问道:“你既然是贫苦人家出身,又何必骗本宫?”
“因为。。。。。。因为我的祖母。”阿谷的泪水簌簌落下,“我爹吃酒跌井里淹死了,我娘哭瞎了眼睛,撞墙也没了,家里只剩我和祖母相依为命,祖母生了重病,我担心贵人们会因为我需要照顾祖母,而不愿用我,我年岁尚小,还是女子,很多地方都是不收的,祖母的药马上药断了,我不想让祖母死。”
阿谷倔强的用袖子抹着泪水,小小的人,没了爹娘,扛起一个家的重担,何其可怜。
几人看向俞知微,连婉贵妃也瘪了瘪嘴。
眼见婉贵妃要哭,俞知微赶忙问道:“你祖母得的是什么病?”
“我不知道,大夫说我年纪小听不懂,只说让我每月按时去交钱拿药。”
俞知微瞬间从中察觉到不对,示意小蝶带上护卫和大夫,决定亲自去看看。
趁小蝶去找大夫的空隙,俞知微最后做了决断。
阿谷虽然最开始说了谎话,但也是为了家人着想,情有可原。
俞知微说道:“待我等去看过你祖母的情况了,只要不是传染的病,你到时候就来铺子里报道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