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悦小小年纪,却有着不符合这年纪的成熟。
“祖母没有滴血验亲,万一她不是这位爷爷的妹妹呢?祖母的药不能断,我得自己有钱,才能保证祖母的后半生,如果没有祖母,就没有我,我要长大有担当。”
她的话一字不差的落到了秦太傅耳中,他不仅没有阻拦,反而很是欣慰。
“说得好。”
秦太傅站起身,对李悦说道:“不愧是我妹妹的孙女,你的想法是好的,但你可以放心住在太傅府,我绝不会将你们赶出府去,倘若你想自己挣钱,我也答应。”
他早已听说宫中的娘娘们在襄阳街租下了铺子,准备做生意。
秦太傅自幼熟读四书五经,原本觉得女子抛头露面行商实在不妥,况且还是陛下的后妃,直至今日见到小小的李悦爹娘早逝,不得不一人撑起整个家。
他才真正意识到,这些年他做了那么多学问,却遗漏了太多太多。
女子也是人,她们离开夫家娘家便没了支撑,不行商又该怎么活下去?
与其让李悦去旁人那,不如去娘娘们开的铺子。
李悦见秦太傅支持自己,对他的印象好了点。
毕竟这爷爷方才对祖母哭的样子,实在有点难看。
秦太傅不知李悦心里想什么,但能感受到她眼神的软化。
秦老太爷听闻女儿回来了,杵着拐杖,腿脚好的像是年轻人,伺候的小厮丫鬟在后面一个劲的追。
李悦祖母回头,拐杖应声落地。
秦太傅赶忙上前搀扶,父女俩失散三十余年,终于相见,自是抱头痛哭。
俞知微带着人悄悄离开了,临走前嘱咐李悦五日后去铺子里报道。
许是带李悦离开的画面让不少旁观的人都看到了,当俞知微回到铺子时,面试的房间外已经排满了人。
有人落选有人录取,失落和欢喜交加。
夕阳西下,铺子招满了人。
匠人们还在加紧干活,俞知微索性派人去酒楼买了吃食,送到首饰铺子的二楼,大家一起聚着吃了,晚上还有事情要做。
几人吃饭自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,俞知微把今日发生的说了一遍。
婉贵妃感叹道:“这件事我倒是有听我爹说过,我爹是老太傅的学生,在家唏嘘很久。”
“如今也是好了,太傅府怕是很快能办上喜宴了。”赵妃一边啃肘子,一边说道:“得亏知微姑姑眼睛毒辣,才能发现李悦是在说谎,顺藤摸瓜,帮老太傅找回失散多年的女儿。”
梁嫔接话道:“是啊,饶是我早早进了潜邸,见了这么多人,也很难那么快发现李悦的不对劲,要我说,咱们确定的人选,还是得让姑姑再看一遍。”
闻言,俞知微一阵头皮发麻,那一沓的录取,让她再看一遍,这不是要她的小命吗?
让她们几个创业,可不是为了给自己增加工作量的,她只想退休啊!
俞知微讳莫如深的说道:“有些事情还是得自己亲身体验过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,我总不能陪在你们身边一辈子吗?况且以后做大做强,难不成还要我巡逻每家店吗?”
众人齐齐转头看她,那意思不言而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