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一生,好像与孩子都无缘。
三十分钟后,宾利尚慕停在医院门口,陆成瑾抱着陆安澜下车往急诊室走,南稚紧跟其后,也下意识放慢了脚步。
冯哲走在她的身后,自然明白她的用意。
他用了一分钟的时间大概将当年的事情跟南稚说了一遍,长长舒了口气,“太太,您和陆总或许真的如你当年所说,你们没有缘分。”
晚风拂过,带着薄凉的气息。
南稚抬手拂去挡在眉间的碎发,“爷爷的做法是对的,抹去记忆重来,或许对我,对他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。”她轻笑了声,而后转头看向冯哲,“你放心,我不会告诉他的。”
冯哲怔住,沉默片刻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被南稚抢了先。
“你让他以后对陆安澜好点,就算陆安澜母亲不是个东西,但孩子是无辜的,如果他平时对孩子很关心,也不至于让孩子一个人跑来南城了。”
冯哲再次震惊。
孩子母亲不是个东西?
太太,你这是在辱骂自己吗?
还是说……太太误会安澜小姐的妈妈是林逾夏?
哎。
这都是什么事啊!
不过没有经过陆家的允许,他也绝不会将孩子的身世往外说的。
“冯秘书,你以后不用叫我太太,别让他起疑。”
说完,南稚大步朝前走去,简单让护士给她包扎了下脸上的伤,这才去儿科急诊室询问了下陆安澜的情况,医生说,她受了惊吓导致高烧不退,需要住院观察一晚上,等明天早上高烧退了,才能出院。
确定她没事,南稚就要离开。
毕竟陆安澜的爸爸已经在这里了,她一个外人在这里,不太合适。
谁知她刚走出医院,陆成瑾就追了上来,伸手拉住她的手腕,气息有些喘。
南稚不解,抬头看他,“陆先生,还有事?”
她依旧疏离的语气,让陆成瑾很不舒服,心脏传来一阵刺痛,下意识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。
南稚微微蹙眉,目光落在他的手上,又冷又淡,“你握疼我了。”
跟着出来的冯哲,连忙上前小心提醒,“陆总,这位小姐的手上还有伤……”
陆成瑾这才注意到自己失态了,松了力道,低头看她好半晌,才抿了抿唇,淡淡出声,“我让秘书送你回去,谢家那边,可能需要你明天去一趟。”
南稚当然知道他话里的意思。
但原本这件事与陆安澜就没有关系,谢清宁是想对付她,正好被陆安澜看见。
然后他们害怕陆安澜报警才将她带走。
要说连累的话,也是她连累了陆安澜。
“不用了,我叫了网约车,大概三分钟就要到了。”南稚微笑,保持着礼貌又克制的疏离,“至于谢家,我明天会自己亲自登门去讨好公道,只是希望到时候陆先生将那位虎哥给我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