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稚拿着勺子,抬头看着谢珩,随口问道,她不希望秦甜儿以后面临的状况和她当年一样。
太累了。
如果谢珩不能站在她这一边,以后吃亏的只会是秦甜儿。
就像她那六年的婚姻。
不光身体累,心更累。
即便有谢老太太和当年的陆爷爷一样维护她,也不行。
她于陆家好歹有恩,秦甜儿却不是。
谢老太太或许对她的人品和出身没有什么不满意,但……绝不会偏袒秦甜儿。
所以她更需要谢珩的偏向。
“连小姐这么问,是害怕甜甜走你当年的老路吗?”谢珩放下筷子,随手抽了两张纸递给秦甜儿,又递给了南稚,最后才抽了一张纸,轻轻拭去自己唇边的汤汁。
“放心吧,我不会让甜甜受委屈的。”
不会受委屈么?
当年也有人这么跟她说过的。
南稚握住勺子的手微微一僵,想说什么,可抬头看到秦甜儿看向他的目光,她又将话咽了回去。
再好的朋友也应该知道分寸在哪里。
有些话她只要点到即可,没有必要咄咄逼人,和谢珩结婚的人是秦甜儿。
不是她。
吃过早餐后,秦甜儿要去上班,谢珩送她,两人一前一后离开,屋内只剩南稚一个人。
她坐在落地窗前的大沙发上,头靠在椅子后背,目光呆滞,像是将自己彻底放空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电话铃声响起。
她才迟缓了动作,去拿过手机,接通电话。
原以为是温博洲,没想到会是陆安澜。
“姨姨,你还记得我吗?我是安澜。”
南稚眨了眨眼,怔了好半晌,才坐直了身体,嗓音因为长时间不说话而变得沙哑,“安澜?”
她是怎么知道她的电话号码的?
“姨姨,是我,是我!”听筒里传来陆安澜兴奋的声音,“我让冯叔叔帮我查了你的手机号码的,对不起啊,我擅自打电话给你,是打扰到姨姨工作了吗?”
冯哲查她?
那陆成瑾……
应该不会说的吧?
冯哲如果想说,昨晚也不会专门特意来警告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