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碧落院,顾行章先让人摆饭。这几日晚上他故意晚回,一般就在自己院中用餐。主要是方便陆应怀吃。下人撤退后,陆应怀从屏风后出来。自备碗筷,毕竟下人每次只摆一副。两人对坐,顾行章说:“我查出那那女子手中有什么证据了。”“这么快?”他不是今日上午才给的玉佩吗?陆应怀诧异,“什么证据?”“一封陆光的遗书。”顾行章说:“我猜的不错的话,那遗书里定阐明了陆光举报的事情始末,找到遗书,我们就相当于揭开真相了。”陆应怀激动,“从哪里查出来的,秦茂祥那里吗?”不知道能不能再查到王若霞的消息。“不是,从秦姑娘那里得知的。”“秦姑娘?”“嗯,她说那天在听雨小筑,她被几个人调戏,躲起来的时候,暗中听一个副队说的。”顾行章目色略浓:“你不是说那个副队说是密令,怎么会暗中让秦栀月听了去?”陆应怀想起那个副队,一脸狡诈,“那副队狡猾,可能是他骗了我?我当时也没心思多问,只想脱身。”顾行章笑笑,“或许。”但他感觉可不是这么简单。“秦姑娘今日说在门口看到过逃走的王若霞,记得她腰间匕首上雕刻了紫藤花纹。”“和你玉佩上一样,都是紫藤花,我查了,不是什么帮派组织的印记。”陆应怀思索,“那有没有可能,是信物?”犹记得陆光提起那女子,常带笑容,有可能两人是有感情的。顾行章说:“不无可能。”陆应怀分析:“若是信物,想来是有特殊意义,可先按照表面上的紫藤花查查看。”顾行章点头,“秦姑娘说和阿兰聊天时,得知城郊不远处有一个绯花村,以紫藤花而出名,不知道二者有没有关联,我这两日会私下去查查看。”陆应怀徒着急,又不能动,只能拜托,“一切就麻烦行章兄了。”顾行章摆了摆手,说是小事,问:“你身上的伤是她包扎的,干嘛瞒着我?”“你怎么知道?”“呵,人家担心你,今日主动来找我打听你的消息呢,还说出了那一夜,你倒在了她的院子里,是她救了你。”好一场艳遇,难过陆兄不说。陆应怀没想到她会问行章,“我……只是觉得没必要说。”“呵,怎么没必要?你瞒着不说,万一她不知情,把你的事说出去,可就遭殃了。”“没有,我走的时候叮嘱她了,而且,她因为星遥帮她作证失踪一夜的事,为名誉着想,夜里并没有请郎中,此事除却她和贴身婢女,没有别人知晓。”理由说的过去,但一切未免巧合。顾行章:“你不觉得我们得到的消息,好似都和秦姑娘有牵扯,巧合太多了吗?”陆应怀是有这种感觉,只是:“我记忆中,真从来没有她的样子。”“空明山上她第一次看到我,似乎也并无任何熟识的样子。”陆应怀回忆她被两个混混捂嘴拖着往丛林深处去。一路挣扎,他听到求救声,没忍住出手相救。她当时看到自己了,但眼里只有惊慌,甚至感谢都没有,就跑了。只是太着急,一不小心摔跤,倒是把自己摔晕了。再醒来对他是很亲昵,可是,那都是因为她中药了……陆应怀止住回忆,“或许,就是巧合?”除了巧合,他真的想不到别的理由。一个陌生姑娘,相救一次,能与他产生什么关系?顾行章耸肩,“好吧,说不定老天都在帮你。”其实他不信,但不多说。感觉这个秦姑娘,不简单。顾行章有意调查她,就不告诉陆兄了。谁知道两人中间发生了什么,陆兄总是维护她。“不过秦姑娘担心你,拜托我搭桥,想去探望你呢。”陆应怀想起她那日细致的照顾,“那你怎么说的?”“我肯定说不知道你行踪啊,有空帮她打听,她可失望了。”“不过她刚好在府中,不若回头你露个面让人放心,反正她以为你是苏公子。”陆应怀纠结,“再说。”……有江承允师傅加持,秦栀月的手第二日就好了许多,红点逐渐淡去,身上也不起热了。晨起精气神不错,吃了早膳,顾星瑶带她在府中逛逛。秦栀月以为是带她去竹园。没想到是去了碧落院。顾行章的住处。她有些奇怪,“星遥姐姐,这就是竹园吗?”顾星瑶拉着她悄悄走进,“不是,这是我哥哥的院子。”“去行章哥哥院子做什么?”“去看他藏得女人呀。”“啊?”秦栀月惊讶,顾行章院里藏女人?前世都六年了,顾行章还一个夫人没娶呢。顾星瑶小声说:“我告诉你呀,我这几日瞧哥哥每次回来鬼鬼祟祟的,总感觉他屋里藏人了。”秦栀月说:“那,就算藏人,咱们就这么进去撞破,不太好吧。”“哎呀,你不知道我哥都二十了,还没夫人,我母亲急着呢。”“要是被我们撞破,刚好让他成婚,给人一个交代,何必藏着掖着呢。”顾星瑶兴致满满,拉着秦栀月悄悄从后门潜入。因为前门里哥哥还留了守卫。她怕打草惊蛇,人姑娘再躲起来。溜进院子,顾星瑶就直奔哥哥卧室。推开门,一股淡淡的药味传来,房间空荡荡。顾星瑶嘀咕,“哥哥又受伤了么?”一般哥哥受伤,怕母亲担忧,都是回府自己处置。房间内被褥叠的整整齐齐,一点女性的痕迹都没有。顾星瑶不甘心,还四处找找,衣柜都翻翻。秦栀月跟在她后面进来。环视一圈,布局雅致。星遥可以四处翻腾,她可不行,就站在窗边。倒是注意到了窗边有一盆秋海棠,长得不算好。秋海棠:()回到宦官未阉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