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过后,秦栀月把荷包给顾夫人送了去。顾夫人十分满意。其实她也不缺那一两个荷包,只是察觉出小姑娘住着不好意思,想做点事,就顺手做个好人,让她忙活。顾夫人直夸她心灵手巧,秦栀月说不全是自己的功劳。“是温公子帮忙描的样呢。”顾夫人说:“没想到温公子还会作画,当真是一个满腹诗书的人。”秦栀月觉得也是,跟着顺势夸了几句。顾夫人听她夸奖,忽然叹气:“我之前稍微打听过,他家在姑苏是做布商的,家境殷实,关系简单,只有父母,上无兄嫂,下无弟妹的,一个人孤零了点。”秦栀月不知道他家世,也不好评判。“听着是孤零了些,但一个人也有一个人的自在嘛。”“话虽如此,但看他也老大不小了,也不成个亲,甚至连个通房都没有,实在冷清,若是成亲,身边好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,也不至于一个人在他乡生病。”秦栀月觉得当娘的大概都喜欢操心婚事,客人的心也操。她不知道怎么回,只能说看缘分,许是缘分未到。顾夫人唉了一声,“缘分啊,有时来也悄无声息的,看温公子性子内敛,怕是会错过呢。”秦栀月不知怎么接,“那遇到喜欢的,他肯定会主动的呀,现在许是没遇到呢。”顾星瑶总感觉母亲语气有点不对头,哥哥的心都操不完呢,怎么忽然关心别人去了。等秦栀月走后,她问:“娘,您今天一直在月妹妹面前说温哥哥的好,什么意思?”顾夫人说:“我还能有什么意思,不过是看温公子家世殷厚,家中关系简单,想着栀月那一家子豺狼虎豹的,如若能嫁到姑苏远离,不为美事一桩?”顾星瑶真是瞪大了眼睛,“哈?”她真没想到母亲好心肠到这个地步了。“娘,这才跟人相处几天,您就不担心自己看错人了?”顾夫人很自信,“我眼光向来准的,当年你爹就是我一眼看中的呢。”“而且我听那温家公子谈吐不凡,怕是家世不低,说是做布商的,都是客气话。”“栀月要真能嫁过去,以后就享福了。”顾星瑶无语:“那就算如此,您也不知道温哥哥有没有心上人,瞎撮合什么呀。”顾夫人说:“我知道呀,你哥哥说过,他并未婚配,也无心上人。”身为一线情报手,顾夫人很尽责,早就跟儿子打听了。“而且你哥的朋友,你还信不过?”顾星瑶当然信得过,哥哥品性还是很端正的。只是:“娘,你大概不知,月儿有心上人了。”顾夫人诧异,“啊?是谁?”顾星瑶在她耳边嘀咕一阵,顾夫人惋惜。“不靠谱,你回头还是劝劝她,看看眼前人。”顾星瑶随意点点头,“好好好。”说着不上心,但想起月儿那心上人,顾星瑶还是好心的去找哥哥打听了一下。顾行章听完,也几分诧异,“娘要撮合温兄和月妹妹?”当时母亲问的时候,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。没想到撮合的是他俩。“嗯,我觉得温哥哥人很好,成熟稳重的,而且在姑苏,月妹妹可以摆脱她那一大家子豺狼虎豹子呢。”顾行章点头:“有道理。”“但是问题是月妹妹现在有了心上人。”“谁?”“就是那一夜救她的苏公子。”咳咳,顾行章喝水呛了一下。绕来绕去还是同一人啊。他忽然一脸玩味,“她心上人是苏兄?”顾星瑶说:“嗯,好像就是因为救了月妹妹一次,她就一见钟情了。”“我来找你,就想问问你那朋友靠不靠谱?万一月妹妹错付了呢。”顾行章故意说:“是个江湖人士,经常神出鬼没的,人很仗义,但是结了不少仇家,托付终身的话,不太建议。”顾星瑶一听也觉得不合适,江湖大侠什么的,话本子里看看就好了。月妹妹肯定是因为年纪小,容易对救命恩人产生倾慕之情。其实,那不是爱情,是错觉。“那看来还是温哥哥稳重踏实些。”“嗯,那你好好撮合。”顾星瑶有了兴趣,立刻回去和母亲商量。顾行章其实早上收到了一封信。信中是他调查秦栀月的消息。很简单,幼时跟祖母别庄长大,九岁回府,祖母逝去后,性格内敛,常幽居于府中,宴会友聚,都极少参加。好友也无,唯一算得上的朋友的,就是近来才认识的云霜。背景干净,并无特殊。难道牵扯到陆家的消息,确实都是巧合?总归查不出异样,让他放些心,所以妹妹要撮合,他也就顺水推舟。陆兄背负的仇恨太重,生活压抑到没有希望。顾行章觉得偶能分散一些,让他短暂的轻松点,享受片刻宁静也是好的。,!而且,他确实对秦姑娘有些特别……顾星瑶和顾夫人两个热心肠,说行动就行动。第二日就拉两个人出府游玩。顾星遥说:“月儿来府中好一阵了,还没带你出去逛过呢。”顾夫人说:“如衡从姑苏那么远的地方过来,我们还未曾尽地主之谊,带你逛逛,实在亏欠。”两人热情的让秦栀月和陆应怀倒是不好意思,连连说他们才是亏欠。顾夫人说:“诶,都那么客气做什么,今日风和日丽,最适合去东林山赏海棠,你们就当陪我去转转了。”秦栀月乖巧点头,陆应怀稍顿,也点头。海棠花么,母亲曾经:()回到宦官未阉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