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栀月又做梦了,梦里是她之前在顾府借助的屋子。
她此刻躺在一张大床上,面色惨白,毫无声息。
屋内站着很多人,有落雪,星遥,睿王,顾夫人江夫人等,将屋子站的满满当当。
杏儿在低低抽泣,星遥也是满眼泪光,落雪都忍不住几次转头擦泪。
她们都把哭声压下,不敢哭出来一样。
好似怕一哭出声,她的死就成定局。
秦栀月想过去安慰她们,却忘了自己是一缕魂魄,谁也触摸不到。
只好她飘到杏儿面前,笑着说:“我没死,不准哭丧。”
飘到星遥眼前,挥挥手,“哎呀,你大大咧咧的,可不适合哭哦。”
飘到落雪身边,“落雪姐姐,你哭的真好看,顾行章怎么也不来安慰下你呀。”
令安没哭,但面色沉默,但哀伤不减。
顾夫人江夫人对视一眼,满眼可惜,可惜她还这么年轻。
江承允为她施针,神色认真,顾行章站立在旁,目光不忍。
秦栀月在他们每个人眼前飘了一圈后,眼眶也逐渐红了。
哎呀,大家何必搞得生离死别,我们在另一个世界也会遇到呀。
她安慰他们,也像安慰自己。
忽然众人叹息走出去,大概是她真没得救。
秦栀月也想随着飘出去时,猝不及防看到角落里,站着另一个身影。
是陆应怀,他憔悴了好多,下巴一层青色胡茬,头发乱的像是多日没有打理过一样。
那双总是温柔有神的眼睛,此刻红肿不堪,毫无生气,像是被吸干了灵气一样,看着让人心疼。
怎么弄成这样啊?都不帅了哦。
秦栀月飘到他面前,想摸摸他的脸。
江承允走过来了,欲言又止,最后只说了一句,“再去陪陪她……”
能让承允哥哥这么说,看来她这个身体是真没救了。
顾行章动了动嘴,却一句话说不出来,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轻轻一拍,似千斤重量一样,让陆应怀踉跄一下,近乎站不稳。
秦栀月下意识就想去扶他,可是扶不住,碰不到。
只能默默飘在后面,看他走向自己。
他走得很慢,每近一步,脚步都如坠了石头一样。
到床边的时候,跪在床前,执起她的手,盖上了眼睛。
泪从她无知觉的手缝中溢出,他说: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对不起,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
一声叠着一声,将难过悲哀的情绪不停叠加,重如泰山,压得秦栀月心里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