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望去全是平房。
军区家属院的平房十分壮观,房子根据干部位次有序地并排着。
幸好月光很亮,杨树影子清晰地摇啊摇。
不需要打灯就能看清去路,但地上的石子会时不时有一块,有些硌脚。
李枝踏着土路穿过这条巷子,很快到了公共洗漱台。
晚间高峰期,洗漱台有好些人在洗漱忙碌。
水泥粗糙刷成的一个长方形大水槽里,正稀稀拉拉地滴着水。
对面一排是6个小的正方形水槽,西边是水房,东边有4个大水缸。
地上是一条30公分的超长水渠,有3个小孩正在水渠里抓蝌蚪。
前面戴着黄头巾的军属妇女,约莫30岁。
她正拿着大棒槌在捶打洗净的粗布军服。
李枝怯怯地去到黄头巾女人旁边的小水槽前,拧开生锈的水龙头。
“哗啦啦”水来了,李枝接上水“哐哐哐”地就开始猛刷牙。
呵~清爽了,嘴巴像做了个按摩,牙齿如刮痧一样舒适。
刷完牙,李枝又想洗洗脸和脖子,但是没有皂角。
看黄头巾女人生的温婉,应该是个和善的人吧。
看她盆里正好有个快用完的皂角。
李枝一喜,便想问她借皂角。
李枝放下牙刷,侧身微笑着说,“同志你好,我叫李枝,你叫什么名字呢,能借下你的皂角吗。”
黄头巾女人瞥了她一眼,说了句“黄云娇,”就继续洗衣服。
“黄云娇啊,你好你好,”李枝笑着打招呼。
她手还伸着,黄云娇却没给她皂角。
李枝抿唇笑笑,继续洗着手腕和脚踝。
李枝一边清理自己,一边犹豫要不要和她继续搭话,
她正想词儿。
却听见“嗙!嗙!”,棒槌打在衣服上的声音。
黄云娇丧着一张温婉的脸,在打一件男士**。
像在拿衣服撒气一样。
黄云娇又用拇指骨节拨了撮刘海,快速遮住额头的淤青。
李枝看见了她的伤,正搓脸的手顿了顿。
“这个黄云娇,是被家暴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