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寒时这院子满园绿荫,围墙是部队统一的栅栏。
院子里两户联排平方,带一个私人小院。
到沈营长家的时候,她眼泪已经风干了。
跨过栅栏穿过院子,她把牙刷牙膏放回自己卧室后又出来。
额头的血和小腿,她都抹了口水止血。
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擦洗刚才弄脏的衣服裤子,她受不了脏。
那个好像有洁癖的沈营长,恐怕更受不了她脏。
李枝蹲在台阶上拿木刷子“嚓嚓嚓”地搓着。
一抬头,她看见院子东南角落的一个大木盆,太好了,可以用这木盆来洗澡。
正高兴以后可以经常洗澡了,忽然,她肚子咕咕叫了。
好饿,没吃晚饭。
她就这么忍着,全当减肥了。。。。。。
月光太亮了,照得整个小院白乎乎的。
粗黑的麻花辫随着她刷衣服的动作一甩一甩,原主的发量倒是比自己多。
月光下的青砖院子很静,只听得见隔壁团长家娃娃的哭闹声。
李枝看黄丽萍这本小说上写过,沈寒时隔壁的邹团长被戴了绿帽子,媳妇是在他外调时怀的孕。
所以这哭闹的半大男娃。
额,估计不是邹团长亲生的。
李枝无语,不明白那个黄丽萍为啥要写这么狗血的小说。
硬硬的毛刷子“嚓嚓嚓”清洁着衣服裤子,这刺耳的声音让她脑袋更清醒。
沈寒时回来了。
他见李枝还知道洗洗衣服,拧着的剑眉稍微松了些。
他走到院子中间,冷着脸扔过来两瓶创伤药。
李枝生怕药掉到地上,便忍着腿麻快速地站起来去接,踉跄得差点崴脚。
沈寒时看着眼前狼狈的女人,把手背在背后,看不出一点表情。
李枝盯着手里两瓶药,不知是欣慰还是挫败,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沈寒时略过她的眼泪目视着前方说,“以后绕开她们,明早7点半去炊事班报到。”
炊事班报到?
书里写的炮灰李枝正好是个厨子,在农村“丧事喜事一条龙”干活儿。
看来原主来随军是要上班的,应该是奔着这份编制经验来的。
原来如此,有个活儿干也好。
李枝理明白后点点下巴,“好的。”
但她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,于是试探性地问沈寒时,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一开始就在巷子看我?”
沈寒时的帽檐压得很低,他心里升起一阵愧疚,沉默地进了婚房旁边的西屋。
“嘭”地一声,沈寒时关上了西屋门。
李枝明白了,这个男人就是看着自己被欺负,没有出面来阻止。
知道她流血受伤,都没有来维护她。
果然她明面上是沈寒时的新婚妻子,其实是设计骗彩礼的胖媳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