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枝冷哼,“哼沈营长,我既然这么花心,你为什么要亲我,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?”
对啊,他怎么会亲她的,哪里来的冲动?
他颤抖着抚上额头,却听李枝又说。
“没错沈营长,我要跟你离婚,人与人之间本来就是这样,合约也是,没有不散的宴席。”
李枝一脸平淡地说着,然后看向夜空。
她早就明白了,人不该太依赖某种关系。
沈寒时心里一凉,深邃的丹凤眼此刻暗淡得没了光。
他坐到地上,“我明白了,李枝。”
李枝叹了口气,“明白就好,那你在这儿别动,我去拿药给你包扎。”
李枝摸着自己被亲肿的嘴巴,骂骂咧咧地往院子跑,“这沈寒时,神神叨叨的。”
沈寒时支腿坐着,安静地拿过来拐杖,整理自己的军装。
他抬头看向月亮,他感受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寒意,似乎心里有种感情,快要决堤了。
却又被堵塞……
而扰乱他内心的这个女人,却觉得他可有可无。
她就像军规一样,按照契约要跟自己离婚。。。。。。
李枝拿了药就跑出来,蹲在地上给沈寒时重新包扎。
沈寒时看着涂药的李枝,想不去在意她,想讨厌她。
于是,他在脑袋里回忆李枝的种种。
她和她的老相好陈国深,她在他爷爷家上吊逼婚,她在老家调戏知青,她想联合陈国深骗他的钱。。。。。。
还有自己拦截下来的——陈国深寄给她的一堆封信,他就放在窗台铁盒子里的。
想到这些,沈寒时终于心里一沉。
他苦涩地笑了,钱给她又如何,她会真心待在自己身边吗。
她不会,因为她就是这样的女人。
沈寒时终于想通了。
忽然,他摆正军帽的帽檐,推开了李枝。
他慢慢站起来,下身疼痛,背脊却挺拔如初。
李枝蹙起眉毛抬头说,“我才包好,你别动啊。”
沈寒时拄着拐杖,目视前方,“没事,多谢了。”
他说完就缓缓地往西屋去了,没有再看李枝一眼。
李枝觉得更莫名其妙了这人,一会儿亲她,一会儿客气的。
她呵一声,紧接着胸口又是一阵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