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眼床边还冒着余温的脸盆,才知道沈寒时又给她做了热敷。
沈寒时声音沙哑,“嗯,你睡觉时捂了下胸口,就帮你。。。。。。热敷了。”
李枝看了眼胸口,额头崩出一条横线,“哦。。。。。。麻烦你了。”
她低头,看到床中间用来隔开的被子还在,松了口气。
沈寒时正一脸沉寂地叠他左边的被子,注意到李枝的慌张后,他手里的动作停滞2秒,眼睑垂出了一条冷厉的折线。
“没事,”他沉声道。
随后他快速地将床单铺成又折角的镜面后,就杵着拐杖去了厨房。
他把粘稠的白粥、水煮蛋端了过来,放到沙发前的原木桌上。
沈寒时看了眼堂屋的方向,目光又停留在李枝脸上,“李枝,你吃了早饭再吃药。”
李枝乖乖点头,等着沈寒时继续说话。
“还有,因为气象科说下午有雷雨,堂屋的屋顶今天可能修不了,你再等等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低哑,深邃的眼眉上看不出一点情绪。
李枝正穿着外套打了个哈欠,“哦。。。。。。嗯,那就再叨扰您这炕床几天吧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着就转过了身,背对着李枝穿好草绿色的军装外套。
随后,他端上脸盆往公共洗漱区去了。。。。。。
李枝吃着粥回想着他刚才单手端盆的样子,觉得他的背很像一棵被折过的青松。
吃完早饭收拾好,天已经快亮了。
李枝收拾好也端上盆出去洗漱了。
刚走到巷子口,就迎面撞见沈寒时,端着盆儿回来。
沈寒时已经洗漱完了,光洁的下巴上还闪着水光。
沈寒时夹着拐杖,单手端着盆,“咳。。。。。。嗯。”
他看了李枝一眼又移开眼神。
这一眼,让她心口一沉。
李枝觉得自己有点奇怪,明明才在家里见过沈寒时,这下在外面碰到,她竟莫名奇妙地不自在。
李枝攥着衣角挤出一个滑头的笑,“嘿嘿沈营长,您老人家真麻溜。”
沈寒时却抿着唇,他靠墙侧过身体,温柔地给她让出一个过道。
李枝悻悻地笑了笑,端着脸盆就抬腿。
从他身边路过的时候,李枝视线不自觉地注意自己和他肩膀的高度差距。
她鼻尖吸着冷空气,闻到了他下巴上清沥的肥皂香味。
公共洗漱区。
李枝正刷牙,听到有人在议论昨天胡芳家的事情。
“昨天胡芳闹砍人了,吓人的勒。”
“可不,幸好送到医院还没事儿,算陈淑运气,破坏军婚啊。”
一个媳妇儿把已经挤干的牙膏卷起来又挤。
“那你知道不?文书机要室秘书的职位被撤了。”
“啧啧知道,听说被关押审查了,现在谁都联系不到他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