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枝立刻像应激一般,缩着身子。
她咬牙一伸手,“啪!”打在了沈寒时脸上。
她坐到沙发上,沙哑着声音说,“沈营长请自重!以后别再亲近我了,演夫妻别演成真的了。”
沈寒时脸一热,脑袋忽然空白了。
他抓起大衣,“啪”扔在了李枝身上。
李枝这一巴掌,与他而言,像在挠痒痒,可她嘴里这句话却像利剑,仿佛刺到了他的神经血管里,令他血液倒流进了脑仁里。
沈寒时瞪着眼睛冷笑,“呵、句句不离契约……李枝你还是一点没变,就只想要好处,怪不得当初一定要跟我结婚。”
他说完就转身离开,却忘了胳膊下夹着的拐杖。
只听“哐当”一声,拐杖猛地砸在了水泥地上。
皎洁的月光照亮了外面军区的土路,虫子顶着寒冷的晚风声声叫着。
厨房里。
沈寒时正蹲着烧炕。
他用红褐色的炉钩子钩开了沉重的铁皮盖子,却被一股烟灰味呛得仰起了头。
一阵凉风袭来,把厨房蓝色的厚布帘子吹了起来,他忽被冷风灌进了衣襟,本来滚烫的身躯一下子凉到了脊背尾处。
这蓝色的布帘子让他觉得可悲,他看李枝总穿蓝色衣服,以为她喜欢蓝色,所以他特地把厨房帘子都换成了蓝色。
“嚓——”
沈寒时把洋火点燃,看着小小的火焰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他透过火焰,又想起了李枝。
在她心里,他送给她的衣服,真的就这么差吗,好歹用光了他全部的外汇卷才买到的。
这也是,他第一次给一个女人买衣服,没想到她那么不满意。
他连给云娇姐那件,都是他婶娘家穿剩的,他不过是借花献佛,而他给李枝这件却是他自己买的,还赶着找云娇姐绣了牡丹花给她的。。。。。。
还差点又被江无歇打了。
“——咚咚咚!”
大门被敲响。
李枝呆坐在沙发上,闻声才反应过来。
她把身上的紫色羊绒大衣拿起来,快步去开门……
厨房里,沈寒时蹲在地上拿着火钳夹起一块蜂窝煤,往燃烧的细木柴上放。
他听到敲门声,“嘭”地放下火钳。
当他掀开厨房布帘子时,和西屋过来的李枝迎面撞上。
四目相对,两人都顿了脚步。
沈寒时手上的动作停了,他就撑着厨房的布帘子站在原地。
李枝却目光平稳地穿过沈寒时,眼里没有任何波澜,继续往前去开门。
被这么无视,沈寒时胸肌一崩,眼睑不觉痕迹地聚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