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老头手里拿着那把有些变形的角弓,正对着晨光仔细端详。
“这弓昨晚受了大力,有点回劲(变形)了。”
“能修吗?”徐军问。
“能!”
鲁老头把烟袋锅往鞋底一磕,“不仅能修,还能改!”
“咋改?”
“加弓梢!”
鲁老头指着地上那堆盘羊角,“用这玩意儿,做个反曲的硬稍!再给弓背上,加一道铁桦木的脊!”
“这样一来,这弓的拉力,至少能再提三成!而且更稳!”
徐军的眼睛亮了。
“鲁师傅,您这是要造霸王弓啊!”
“嘿嘿!”
鲁老头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,“那帮孙子不是有响儿吗?咱这霸王弓,百步穿杨,专治各种不服!”
“干!”
徐军也被激起了豪气。
“铁柱!二愣子!”
他对着刚进院子的两个徒弟喊道:“别磨蹭了!生火!熬胶!今儿个,咱爷四个,就给这‘神弓铸魂!”
……
上午9:00,徐家新房工地。
石大夯带着钱大爷他们,已经把三七墙砌到了窗台高。
虽然昨晚受了惊吓,但今天大伙儿干活的劲头,反而更足了。
“妈的!盖!给老子往高了盖!”
石大夯一边抹灰,一边骂骂咧咧,“老子就不信了!光天化日之下,还有人敢拆老子砌的墙?!”
村民们也自发地聚拢过来,有的帮着递砖,有的帮着提水。
赵大山那伙人的恶行,反而把靠山屯的人心,给彻底聚在了一起。
这就是农村的道理——
平时可以勾心斗角,但外人要是敢来欺负咱屯子里的人,那必须一致对外!
“王婶!”
李兰香提着大茶壶过来了。
“哎!兰香妹子!”
“今儿个晌午,咱做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