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徐军?”老头声音沙哑。
“我是。”
徐军上下打量了一眼,心中有了数。这是一位真正的老跑山,身上带着股子常年在深山里行走的肃杀气。
“听说……”
老头哆哆嗦嗦地伸手入怀,“你这儿……收硬货?”
他掏出一个蓝布包,小心翼翼地打开。
虽然风雪很大,但那一抹火红的颜色,依然吸引了徐军的注意!
那是一张皮子。
一张完整无缺、毛色红亮如火、连尾尖的白毛都清晰可见的——火狐狸皮!
而且是筒子皮,品相完美!
徐军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这玩意儿,在这个年代的黑市上,叫软黄金!
能在这大雪天搞到这种极品,这老头,是个高人!
“大爷,快进屋!”
徐军没有先谈价,而是侧身让开了路。
“外头冷,进屋喝口热乎水,咱们慢慢盘!”
这一刻,徐军知道,他的作坊生意,又要多一条财路了。
屋里,地龙烧得滚热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松木香。
李守山有些局促地坐在那张崭新的太师椅上,屁股只敢沾个边儿。
他那一身破羊皮袄上的雪水化了,顺着衣角滴在地板上,他想擦,又怕弄脏了那亮得能照出人影的青砖地。
“大爷,您坐实了,没事!”
徐军笑着把那个装满热茶的大搪瓷缸子塞进老人手里,“这砖不怕水,待会儿墩布一拖就干。”
李守山捧着热茶,那双长满冻疮、关节粗大的手还在微微颤抖。
不知道是冻的,还是饿的。
“徐老板,”
李守山喝了一口热茶,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下去,让他那僵硬的身体稍微舒展了一些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个蓝布包推到了徐军面前。
“这皮子您给掌掌眼?”
徐军没急着看皮子。
【医】(精通)的目光,正不动声色地扫过老人的身体。
面色青灰,嘴唇发紫,呼吸急促且带着哨音,手指关节肿大变形……
这是典型的寒毒入骨,加上长期的营养不良和过度劳累。
这老头,是在拿命换钱。
“大爷,皮子是好东西,这不用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