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场雪一下,咱屯子就不太平了。”
“咱得组织护村队了。”
热炕头上,徐军搂着李兰香。
虽然有了收音机,有了钱,有了房,但他心里的那根弦始终没松。
他知道,在这原始的深山老林边上生活,人与天斗,人与兽斗,从来就没有真正安逸的时候。
“军哥……”
李兰香把头埋在他怀里,“俺听着收音机里说那个暴雪,心里慌。”
“别慌。”
徐军的大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,“有我在,有黑风在,有这大青砖房在,啥风雪也刮不进咱家。”
“睡吧。”
徐军吹灭了灯。
黑暗中,他的眼睛却依然亮着。
暴雪将至。
这不仅是一场天灾,更是对他这个重生猎人和徐家作坊的一次大考。
狼群若敢来,那就给它们扒皮!
这一夜,风没停,反而更狂了。
到了后半夜,那风声就像是无数只厉鬼在房顶上挠,发出呜呜的惨叫。
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,徐军推开门,却推不动。
厚厚的积雪,一夜之间,竟然把半截房门都给堵死了!
“我的天……”
徐军用力撞开门缝,一股白烟似的雪粉瞬间灌了进来,呛得人喘不上气。
这就是东北最狠的白毛风!
天地间一片混沌,根本分不清哪是天,哪是地。
能见度不足五米,大雪像棉被一样,把整个靠山屯严严实实地捂在了里面。
“军哥?”
李兰香披着大棉袄,缩在炕上,看着外面的景象,脸色发白,“这雪咋这么大啊?”
“这是老天爷在筛人呢。”
徐军回身关紧了门,拍打着身上的雪沫子,“今天哪也别去,就在屋里猫着。告诉王婶她们,作坊停工,都在家看好门窗。”
虽然徐军下了禁足令,但麻烦还是找上门了。
“救命啊!军子!救命啊!!”
一阵凄厉的哭喊声,夹杂在风雪中,隐隐约约地传到了徐家大院。
徐军眉头一皱,那是屯子西头老刘婆子的声音。她家养了三只羊,那是她的**。
“黑风!走!”
徐军抄起墙上的图拉管猎枪,把子弹带往腰上一缠,带着同样警觉的黑风,冲进了风雪中。
一路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到老刘婆子家,只见院门大开,那原本结实的羊圈栏杆被撞断了两根。
雪地上,是一滩滩刺眼的殷红,还有几根散落的白骨。
三只羊,连皮带肉,没剩下一丁点,只剩下一地狼藉。
老刘婆子瘫在雪地里,哭得嗓子都哑了:“我的羊啊……那是留着过年的啊……呜呜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