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呀!”
那个壮汉彻底崩溃了。
在黑暗中,那种随时会被一箭穿心的恐惧让他丧失了所有理智。
“大哥!我不干了!我要回家!”
他连滚带爬地往回跑,连同伴都顾不上了。
那个脚受伤的小胡子也顾不上疼了,他是真怕了。
这深山老林里,真有守山神啊!
他把那个死沉死沉的探测器往雪地里一扔,单腿蹦着,哭爹喊娘地追着同伴逃命去了。
“等等我!别丢下我啊!”
确定那两人已经逃远了,徐军才不紧不慢地滑下岩石。
黑风兴奋地冲过去,对着那台被遗弃的机器嗅来嗅去。
徐军捡起那个探测器。
这玩意儿在这个年代可是稀罕物,虽然有点笨重,但做工精良,上面还刻着洋文。
“好东西。”
徐军笑了笑,“留着以后没准能探个矿啥的。”
他又把那两人丢下的背包捡了起来,里面有几罐午餐肉、一把军用匕首,还有一卷尼龙绳。
“这算是……过路费吧。”
徐军没有去追。
穷寇莫追,而且在这大雪天里,这俩人受了惊吓又受了伤,能不能活着走出黑瞎子山都两说。
至于赵大山……
那个蠢货,勾结外人不成,反倒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等这俩人回去,肯定会找赵大山算账,根本不用徐军动手。
“黑风,回家!”
徐军把战利品打包,背起探测器,心情愉悦地踏上了归途。
回到屯子时,家家户户已经关灯睡觉了。
只有徐家大院的灯还亮着。
徐军推开门,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
屋里,李兰香正坐在炕头,守着一盏煤油灯,手里拿着那件还没做完的皮帽子,不时地往窗外张望。
一见徐军进来,她眼里的担忧瞬间化作了惊喜。
“军哥!你可回来了!”
她扔下活计,跳下地,帮徐军拍打身上的雪花。
“咋样?没遇着啥事儿吧?”
“没事。”
徐军把那个沉重的铁疙瘩放在墙角,笑着脱下羊皮坎肩。
“就是去山里……捡了点洋落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