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愣子!备车!”
徐军亲自赶着爬犁,开始了年前最后一次“走动”。
第一站,老屋作坊。
李守山正守着火墙抽烟。
“大爷,给您送福来了!”
徐军把一筐馒头放在炕上,“这还有两瓶好酒,过年喝!”
李守山看着那白得像雪一样的馒头,眼圈红了:“军子……大爷这辈子,就今年这年,过得最有滋味!”
第二站,鲁老头家,鲁老头为了赶工住在屯子里的临时借宿点。
“鲁师傅,这几个枣饽饽是特意给您留的!”
鲁老头乐得合不拢嘴:“好!好!吃了东家的枣饽饽,来年咱作坊肯定早早红火!”
第三站,石大夯家。
石大夯这人实在,看着馒头就想咬一口:“东家,这馒头看着就劲道!比俺婆娘蒸的强多了!”
最后,徐军还给钱大爷、刘大伯每家送了一筐。
这一圈跑下来,徐军虽然脸冻得通红,但心里却是滚烫的。
这些馒头不值多少钱,但这一送,送出去的是尊重,收回来的是人心。
这些人,就是明年开春,徐家作坊大干一场的底子!
……
徐军赶着空了的爬犁往回走。
路过村东头时,正好碰见赵大山家的烟囱里冒出一股黑烟,那是烧湿柴火才会有的烟。
赵大山家的大门虽然修好了,但依然显得破败。
听说他媳妇被娘家劝回来了,毕竟还有孩子。
正在屋里骂街,因为家里连蒸馒头的白面都没有,只能蒸一锅发黑的两合面窝头。
孩子在哭着要吃糖,被赵大山一巴掌打得嗷嗷叫。
徐军听着那边的鸡飞狗跳,摇了摇头。
“人啊,路都是自己走的。”
他没有停留,鞭子一甩,枣红马欢快地跑向了那个灯火通明、香气四溢的徐家大院。
……
晚饭,就是这刚出锅的面食盛宴。
李兰香特意给徐军挑了一个最大的、裂口最漂亮的开花馒头。
“军哥,你先吃。”
徐军接过馒头,掰开。
那热气腾腾的白面,纹理层层叠叠,咬一口,松软香甜,带着一股子纯粹的粮食香。
再夹一筷子昨晚剩下的回锅肉和咸鸭蛋,那滋味……
给个县长都不换!
“兰香,你也吃。”
徐军把一半馒头递给妻子,“这糖三角里的糖多,小心烫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