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今年,风向彻底变了。
“徐叔!过年好!给您拜年啦!”
“军哥!嫂子!过年好!”
“东家!给您磕头了!”
从早上八点开始,徐家的门槛就被踏破了。
先是王铁柱、二愣子这帮作坊里的徒弟,一个个穿得干干净净,进门纳头就拜,那叫一个实诚。
接着是钱大爷、刘大伯带着自家孩子来谢恩。
再后来,连平时没啥来往的村民,也都提着两包红糖、一挂鞭炮,以此借口来串门,其实就是想沾沾徐家的喜气,顺便混个脸熟。
徐军和李兰香端坐在太师椅上,那是满面红光。
李兰香负责抓糖、发瓜子,徐军负责发烟、散红包,给小孩的压岁钱,虽然不多,每人两毛,但也是份心意。
整个堂屋里,笑声、拜年声、嗑瓜子声响成一片,那叫一个热闹。
就在这喜气洋洋的时候,院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清脆而陌生的马铃声。
“叮铃铃!叮铃铃!”
这声音很脆,很急,透着一股子傲气,不像屯子里那种笨重的挽马。
屋里的喧闹声稍微静了静。
徐军眉头微微一挑,【狩】(精通)的直觉让他感到了一丝异样。
这马蹄声,轻快、有力,是好马,而且是快马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王铁柱自告奋勇地跑了出去。
没一会儿,他就跑回来了,脸色有点古怪。
“军哥……外头来了辆爬犁。”
“谁?”
“不认识。”
王铁柱挠挠头,“看着……不像咱屯子的,也不像正经庄稼人。穿得挺阔气,说是来送帖的。”
“送帖?”
徐军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,“走,出去迎迎。”
走到院门口,只见一辆装饰豪华的单辕爬犁停在那里。
拉车的是一匹高头大马,毛色黑亮,甚至比老支书那匹还好。
车上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。
这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一体式皮大衣,头戴水獭皮帽子,脚蹬高筒马靴,手里把玩着一根精致的马鞭。
他那张脸上,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审视,还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匪气。
看到徐军出来,这人并没有下车,只是微微欠了欠身,算是打了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