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碗放在桌上,心疼地看着丈夫那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“写完了。”
徐军端起碗,喝了一口甜丝丝的糖水,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散了不少。
“兰香,这几张纸,就是咱家能不能拿下后山的关键。”
“那个张大河想拿钱砸?哼,那我就让他看看,啥叫降维打击!”
李兰香虽然不懂啥叫降维,但她看着那厚厚一叠写满字的纸,眼里满是崇拜。
“俺家军哥就是有学问,写的字跟书上印的一样!”
……
天亮了。
徐军把那份《规划书》小心翼翼地装进了一个牛皮纸信封里,贴身揣好。
这玩意儿,现在比钱还金贵。
“铁柱!”
徐军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声。
“在!”王铁柱正领着人给作坊清雪,闻声跑了过来。
“去,骑上那匹枣红马,去县里把李二麻子给我请来!”
徐军眼神一凝,“告诉他,有大肉吃,让他务必亲自来一趟!”
“好嘞!”
王铁柱二话不说,解开缰绳,翻身上马,顶着寒风冲出了屯子。
安排完这些,徐军并没有闲着。
他来到了老屋作坊。
李守山正带着几个老娘们儿在挑拣刚收上来的山核桃和榛子。
“大爷。”
徐军凑过去,递上一根烟。
“张大河那个人,您了解多少?”
李守山吧嗒了一口烟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厌恶。
“那就是个狼崽子。”
“前些年在二道河子那边,为了抢林场的一片红松林,把人家看林子的老头腿都打折了。后来仗着有钱,愣是给摆平了。”
“这人做事,不讲规矩,只认钱。他要是包了咱这后山,肯定是要剃头。”
“剃头?”
徐军冷笑一声,“那他就是想断咱靠山屯的根!”
“大爷,您在这一片老猎户里威望高。这几天,您受累,帮我放个风出去。”
“就说张大河要是敢进黑瞎子山,那就是跟咱全屯子、跟咱所有跑山的人为敌!”
“咱不惹事,但他要是敢来毁山,咱就把他的腿也给打折了!”
李守山一听这话,腰杆子瞬间挺直了。
“中!这事儿包大爷身上!我看谁敢动咱老祖宗留下的林子!”
这就是民意。
徐军要用的,不光是政策,还有这滚滚的民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