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咬着牙,眼里的怨毒快要溢出来了。
让他这个大少爷弯腰捡钱?这是比打他一顿还大的羞辱!
“怎么?不想捡?”
徐军掂了掂手里的哨棒,“铁柱!帮陈少爷松松骨!”
“好嘞!”
王铁柱狞笑着把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。
“别!我捡!我捡!!”
好汉不吃眼前亏。
陈峰深吸一口气,颤抖着蹲下身子。
他在众目睽睽之下,在一群乡下泥腿子的哄笑声中,像条狗一样,一张一张地捡起那些曾经是他用来羞辱别人的钞票。
每一张钱捡起来,都像是在他的自尊心上割了一刀。
十分钟后。
钱捡完了,放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。
陈峰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此时的他,反而不抖了。
那张英俊却苍白的脸上,褪去了刚才的惊慌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这种平静,比刚才的嚣张更让徐军警惕。
这是一条还没学会咬人就被打了一棍子的疯狗。
它学会了收起獠牙,但心里的毒液却更浓了。
“徐老板。”
陈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领口,甚至还挤出了一丝僵硬的微笑。
“门赔了,钱给了。我可以走了吗?”
“滚。”
徐军吐出一个字。
陈峰没有再放狠话。
他深深地看了徐军一眼,又看了一眼屋里还在探头张望的李兰香。
眼神阴冷。
他转身上车。
因为前挡风玻璃碎了,他只能眯着眼睛,顶着灌进来的冷风发动了车子。
“轰——”
残破的拉达轿车调转车头,带着那个吓破胆的张大河,狼狈地驶出了徐家大院。
看着车子远去,李二麻子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,瘫坐在石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