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!”
几个工作人员冲进库房,不管三七二十一,就把里面还没来得及运走的皮张、药材往外搬。
还有人拿出一沓白底黑字的封条,拿着浆糊刷子,就要往大门上贴。
“住手!”
老支书杨树林气喘吁吁地跑来,脸都急白了。
“同志!你们是不是搞错了?这徐家作坊是咱们村的集体企业(虽然是徐军承包,但名义上挂靠村里)!是县武装部的先进民兵连!你们凭啥查封?!”
“凭啥?”
王科长冷笑一声,指着徐军:
“就凭他个人腰包鼓得流油!集体企业?我看就是挂羊头卖狗肉的私人工厂!”
“杨树林,你少插手!再废话,连你这个支书一起查!”
这一嗓子,把老支书噎得够呛。
这就是严打前夕的威力。一顶投机倒把的大帽子扣下来,谁沾边谁死。
面对这气势汹汹的搜查,徐军既没有闹,也没有求情。
他甚至拦住了想要冲上去拼命的王铁柱。
“铁柱,把棍子放下。”
徐军淡淡地说道,“让他们封。”
他走到王科长面前,看着那个正在指挥贴封条的瘦高个。
“王科长是吧?”
徐军的声音不高,但透着股子寒意。
“封我的门可以。拿我的账本也可以。”
“但有几箱东西,我劝你最好别动。”
“哟呵?吓唬我?”
王科长乐了,“在这黑山县,还没我不敢动的东西!哪几箱?”
徐军指了指角落里那几个用木箱钉得死死的、上面写着英文和日文标签的箱子。
那是准备发往省外的第二批林蛙油样品和特级山野菜。
“那是给省进出口公司备的货。”
徐军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下周,日本商团就要来验货。合同上写着,要是违约,得赔偿外汇。”
“王科长,你要是把这批货扣了,耽误了国家的出口创汇……”
徐军凑近了一步,眼神如刀:
“这个责任,你那个局长姐夫担得起吗?”
王科长的手抖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