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媳妇,你心善。”
徐军自己也拿起一个,狠狠咬了一口,冰凉的梨汁顺着喉咙流下去,让他原本有些燥热的心冷静了不少。
“但有些事,没那么简单。”
徐军眯起眼睛,看着窗外的黑夜。
“今天你去送炭的时候,我看她那眼神,除了感激,更多的好像是怕。”
“怕?”
李兰香愣了一下,“怕啥?怕我挠她?”
“不是怕你。”
徐军摇了摇头,声音低沉,“像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那种怕。”
凭着两世为人的直觉,徐军断定,苏玉梅这种软弱的性格,如果只是为了勾引他,被拒绝后顶多是羞愧。
但她今天那种仿佛天塌了的恐惧感,绝对不正常。
这背后,肯定还有尾巴没露出来。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徐军起了个大早。他没急着去作坊,而是牵着黑风,看似随意地在屯子里溜达。
昨晚又飘了一层小雪,把地面覆盖得严严实实。
徐军溜达着溜达着,就绕到了村西头,苏玉梅家的屋后。
这里是一片荒地,平时没人走,只有一堆柴火垛。
“黑风,嗅。”
徐军拍了拍狗头。
黑风低着头,在雪地里拱来拱去,突然对着苏玉梅家后窗户底下的雪地,呜呜地低吼了两声。
徐军走过去,蹲下身子。
昨晚的新雪虽然盖住了一部分痕迹,但因为有人在那里站立过久,雪被踩实了,还是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凹坑。
徐军用手套扫开浮雪。
一个清晰的鞋印露了出来。
这鞋印很大,纹路很深,且前掌磨损严重。
这不是屯子里人常穿的毡底鞋或大头棉鞋。
这是一双解放鞋,而且是只有经常在外面跑、甚至干些体力活的人才会穿的那种防滑底。
最关键的是,旁边还丢着半截烟头。
徐军捡起来闻了闻。
“大前门”。
这烟在屯子里算是好烟,平时舍得抽这个的,除了徐军,也就是村干部。苏玉梅一个寡妇,家里哪来的男人抽这个?
“有人昨晚来过。”
徐军站起身,看着那扇紧闭的后窗户。
“而且是在咱们送完炭之后来的。这人是来给苏玉梅上’的。”
上午9:00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