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厂长,忙着呢?”赵队长脸色严肃。
“赵队,稀客啊。是为了昨天胡赖子那事儿?”徐军擦了擦手,迎了上去。
“对。”
进了办公室,赵队长把布包打开,露出了那把已经断裂、沾着暗红血迹的神锋猎弩。
“胡赖子那脸缝了二十多针,算是破了相。家属在闹,非说是有人谋杀。我们立案了,但这玩意儿局的技术科没见过,想请你这个行家给掌掌眼。”
徐军没有多废话,戴上白手套,拿起那块断裂的钢板。
此时的他,眼光毒辣如炬。在他眼中,这就不是一块简单的废铁,钢材的纹理、断口的晶体结构、受力点的分布,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。
“赵队,这不用鉴定,这就是谋财害命。”
徐军指着断口处,语气平静却透着冷意:
“这是废旧汽车的板簧钢。你看这断茬,呈现出明显的颗粒状,这是金属疲劳的表现。这种钢材在反复受力后,内部早就有了暗伤。”
“再加上咱们东北冬天零下二三十度,钢材冷脆。拿这东西做弓臂,不做回火处理,那就是在手里握了个手雷。”
赵队长点了点头,飞快地记录着:“也就是说,这东西从生产出来,就是不合格的?”
“不仅是不合格。”
徐军放下钢板,摘下手套,“这是工业垃圾。生产这东西的人,为了省那点退火的成本,是在拿人命开玩笑。”
与此同时,黑山县城。
神锋特种机械厂的大门紧闭,里面却是一片狼藉。
听说公安局立案了,陈峰终于慌了。
办公室里,烟雾缭绕。
陈峰面色阴沉地盯着跪在地上的野狗。
“峰哥……这事儿咋整啊?警察要是查到咱们头上,这就是制售伪劣产品,还致人重伤,得蹲大狱啊!”
陈峰猛吸了一口烟,眼神里闪过一丝狠辣。
他这种人,既然敢走黑路,就早就想好了退路。
“慌什么!”
陈峰把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。
“这厂子的法人代表是谁?”
野狗愣了一下:“是……是我表弟,二嘎子……”
“对。”
陈峰站起身,拍了拍野狗的肩膀,语气冰冷:
“让你表弟去顶缸。就说这批弩是他背着我,用废料私自加工的。我作为投资人,毫不知情。”
“给他家两千块钱安家费,让他进去蹲个一年半载。出来以后,我保他吃香喝辣。”
野狗浑身一抖,看着陈峰那张毫无感情的脸,心里涌起一股寒意。
但在陈峰的积威之下,他只能点头。
“是……峰哥,我这就去办。”
下午,鉴定结果出来了。
“非法制造、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,致人重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