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就是:“有房,要外汇券,你有吗?”
二愣子急了:“咱有介绍信!省里的!”
服务员翻了个白眼:“那也没用。除非你有部里的条子。现在的床位,比金子都贵。”
徐军心里有数。这时候来广州,要是没提前预订,想住正规宾馆那是做梦。
他没再纠缠,带着二愣子钻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弄。
这里虽然破旧,但却是各路散兵游勇的聚集地。
终于,在一栋挂着安旅社牌子的骑楼下面,徐军谈妥了一间房。
位于顶楼,没有窗户,只有个嗡嗡响的小吊扇。
价格却黑得吓人,五块钱一晚。
“五块?!抢钱啊?”
二愣子心疼得直哆嗦。
徐军直接掏钱拍在柜台上:
“住!不住今晚就得睡马路牙子。在这地方,能有个窝就不错了。”
安顿好行李,换下那身要命的棉裤,两人下楼找食儿。
街边的大排档,烟火缭绕。
徐军点了两碗云吞面,又要了一份干炒牛河。
面上来了。
二愣子看着那只有巴掌大的小碗,里面漂着几个像金鱼尾巴似的小馄饨,还有一小撮细得像钢丝的面条。
“哥……这南方人是喂猫呢?”
“这也吃不饱啊!还没咱家吃饭的碗盖大呢!”
徐军挑起一筷子竹升面,吹了吹:
“尝尝吧。这叫精致。”
“在老家,咱们是为了填饱肚子。在这儿,人家是为了品味。”
“而且,这碗面看着小,里面的虾仁可是真材实料。”
二愣子吸溜了一口,眼睛亮了:
“嗯!鲜!真鲜!这汤里有海味!”
虽然嘴上嫌弃碗小,但这小子两口就把一碗面干进去了,连汤都喝了个精光。
吃完饭,天色擦黑。
广州的夜,才刚刚开始。
路边的霓虹灯亮了起来,红的绿的,闪烁着让人迷醉的光芒。
徐军带着二愣子,溜达着来到了流花路附近。
远远地,一座宏伟的苏式建筑矗立在灯火阑珊处,广州流花展馆。
那里,就是未来几天他们要厮杀的战场。
此刻,展馆周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,甚至能看到有武警在巡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