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零点。
众人涌出饭店,来到松花江边的广场上。
工作人员这就摆好了价值上万元的烟花。
“5、4、3、2、1……新年快乐!”
“嘭!嘭!”
绚烂的烟花腾空而起,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,将哈尔滨照得如同白昼。
徐军站在人群的最后面,点了一根烟。
李兰香悄悄走到他身边,把他的大衣领子竖起来,挡住寒风。
“军子,想啥呢?”
徐军搂住媳妇的肩膀,看着漫天烟火:
“兰香,我在想,这辈子,值了。”
“是啊,值了。”
李兰香靠在他怀里:
“有你,有孩子,有这个家。哪怕明天让我再回村里种地,我也心甘情愿。”
徐军笑了,低头亲吻了她的额头:
“回不去了。前面的路还长着呢。”
“兰香,抓紧我的手。不管走到哪,别松开。”
远处,传来了钟楼沉浑的新年钟声。
一九八六年来了。
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年代,也是一个激**人心的年代。
改革的春风将越吹越烈,无数的草莽英雄将登上历史舞台。
徐军扔掉烟头,看着夜空中那只被烟火照亮的、巨大的猎风者霓虹灯牌。
那只鹰,仿佛真的活了过来。
它振翅高飞,穿过松花江的风雪,飞向更加辽阔的苍穹。
(全书完)
【后记】
猎人收枪,并不代表狩猎结束。
在那个遍地黄金的八十年代,徐军的故事只是无数传奇的一个缩影。
但他用双手证明了一个道理:
只有敢于在暴风雪中奔跑的人,才有资格拥抱最温暖的春天。
感谢您的阅读。
再见,靠山屯。
你好,大时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