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?您、您怎么也来了?”
陈九不慌不忙地放下箱子,得意地往对面下铺一坐,二郎腿一翘,双手稳稳搭在膝盖上。
“我嘛,孤家寡人一个,申请调去你们营区卫生所当个驻点医生。怎么,难道我这个水平还不够格?”
“您?”
两口子异口同声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陈家的人,去他们那个小营区当医生?这简直是大炮打蚊子——大材小用啊!
陈九却满不在乎地翻了个白眼,随即变脸似的堆起讨好的笑容,眼巴巴望着夏小玉:
“小玉啊,我跟文师长通过电话了。他说营区目前住房紧张,暂时没有空房,安排我先和你们挤一挤。你看……行不行?”
夏小玉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厉砚川。
这房子毕竟是他的,得正主发话才行。
可她这下意识的一瞥,却让陈九看得直跺脚。
他陈九的徒弟,怎么能这么没地位呢?
都说现在男人是“气管炎”,怎么到他徒弟这儿,反倒调了个个儿?
厉砚川此刻内心已是万马奔腾。他能说什么?
这可是媳妇刚拜的师父,算起来也是他的长辈。再说他的伤势能恢复得这么好,全仗陈大夫悉心调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容。
“当然欢迎!陈大夫能来指导我们营区的医疗工作,是我们的荣幸!
家里也有房间。。。。”
想到房间,厉砚川转而来了精神。
家里就俩房间,如果陈大夫住一间,那他和媳妇肯定就不用分房了吧。
想到这里,他脸上的笑容,更加真心实意了些。
“家里地方够用,您尽管来就成。”
陈九虽说不太理解这人变脸的速度有点快,不过就这态度,他还是比较满意的。
因为提前打过招呼,为确保厉砚川的安危,火车特意将他们安排在末尾车厢。
两个勤务兵只需轮流在过道口警戒,三餐有列车员亲自送来,倒也周全。
厉砚川本来还在偷偷得意呢,多了个人,家里的地方就不够了,无形之中给了他和媳妇相处的机会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现实很快便给了他当头一棒。
除了给他针灸的时候,其他的时间,夏小玉和陈九都在进行探讨,不是脉案就是方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