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实说,看着这可怜巴巴的样子,夏小玉实在是没法子拒绝。
再说了,厉砚川的确是疼得厉害,不像刚刚脸上的细汗,此刻已经完全是豆大的汗珠啪啪的往下滴。
这人啊,全凭着一股子牛劲在这忍着呢。
看清楚之后的夏小玉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随后,取过银针消毒,在他几处穴位上稳稳落下。
不知是疼痛耗尽了他的精力,还是夏小玉的针灸起了效,厉砚川很快沉沉睡去。
见他忽然闭眼,夏小玉吓了一跳,急忙伸手探他鼻息,感受到平稳的呼吸,又搭上脉搏仔细听了听,这才彻底安心。
好家伙,吓死个人,还以为她给人扎死了。
而转眼间,水花带着俩人,已经在老太太家住了两个晚上一个白天了。
白天,老太太出去买菜,日常煮饭炒菜都是水花来做,至于换药检查伤口之类的,都是老太太。
简单的沟通下,水花也就知道了老太太的身份,姓邓,老红军,当年的战地医生,建国后,原本是安排到医院做大夫的。
可她生性肆意洒脱,不想受拘束,就婉拒了领导的好意。
邓老太太原本是有未婚夫的,是个连长,只可惜牺牲了。
后来,老太太没再婚,原本是和亲戚一起住,吃住她全负责,可在运动时期,却被亲戚反手举报,下了放。
这才回来没几年。
水花刚炖上鸡汤,就忍不住凑到了坐在沙发上发呆的老太太身边。
“邓奶奶,你就不怕我也是坏人?”
老太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。
“我都八十了,我不傻!”
这话说的,好像她傻似的,水花尴尬地讪笑了两声。
老太太闭上双眼,自顾自地补充着。
“我见过你,你可能忘了我,当时是在火车上,你和一个胖丫头坐在一起。”
水花眨了眨眼,胖丫头,啊,小玉。
可在火车上?
水花顿时反应了过来,当时孙连成说要离婚,她来营区,小玉陪着她。
当时她委屈得不得了,实在忍不住哭了起来,小玉在一旁安慰自己。
说了不少加油鼓气的话,也埋汰了不少的男人,当时在车厢里,还和别人争执了一番。
想到这里,她连忙解释。
“小玉,她当时是为了我。。。。”
老太太抬手打断她的话。
“我这双眼睛,那是火眼金睛,你们是什么人,我一眼就能看出来。你是个性子软的,她是个直肠子没心眼的,一对儿傻子!”
水花:。。。。。。怎么还带骂人的。
随后她反应了过来。
哎,不对,她怎么没带俩人去医院啊,怎么一直还在老太太这猫着,这也不是抗战时期,还得躲着藏着呀。
可接下来老太太的话,就打破了她的胡思乱想。
“营区现在关闭,许进不许出,应该是出事了,县里现在多了不少的生面孔,一直在医院派出所附近徘徊打量。。。”
话没说完,那意思很明确,就他俩这,一老一少的,能成功到了医院部?
水花吓得缩了缩脖子,觉得还是这里最安全,却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:
小玉要是在这儿,该多好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