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来也巧,车队刚进家属院,就看见前面围了一大群人,争执哭闹声老远就能听见。
夏小玉和水花率先下车挤进人群,还没看清状况,就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哭嚎:
“就是夏小玉害的我!她就是个灾星!都是她害的!”
水花同情地看了夏小玉一眼——这刚下火车,黑锅就扣上了。
夏小玉更是莫名其妙:这真是人在路上走,锅从天上来?
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,她撸起袖子拨开人群挤了进去。
果然,闹事的正是水花的前婆婆,孙婆子。此刻她正瘫坐在地,拍着大腿哭天抢地:
“就是夏小玉那个灾星害了我啊!”
夏小玉的火气“噌”地上来了,一步跨到孙婆子面前。
“孙婆子!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!我害你什么了?我这刚下火车,黑锅就扣我头上了?你想干嘛?”
孙婆子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,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。
“我说夏小玉那个灾星,又没说你,你接什么话?”
围观的众人也都好奇地打量这个敢跟孙婆子叫板的姑娘——身形不算纤细但很匀称,脸庞清秀,看着还有几分眼熟……这谁啊?
夏小玉简直气笑了——她还得自证身份?
她一把揪住孙婆子的衣领将她拎起来:“你给我看清楚,我是谁?”
距离这么近,孙婆子眯着眼仔细一瞧,随即“妈呀!”一声怪叫:
“鬼啊!”
“鬼你个大头鬼!”夏小玉怒极。
“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我害你吗?老娘我去海城半个多月,刚下火车!我是有三头六臂还是会分身术,隔空就能害了你?来!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,我到底怎么害你了?”
孙婆子彻底傻眼了,围观群众也全都惊呆了。
妈呀!这真是夏小玉?
她瘦了,瘦了起码四十斤!整个人脱胎换骨,简直换了个人!
震惊过后,众人也恍然理解了——丈夫牺牲,打击太大,消瘦也在情理之中。只是可惜了厉营长……
孙婆子懵懵地辩解:“我、我看见的那个人……胖胖的……咱营区除了夏小玉,没谁那么胖了啊……”
——
张政委听说孙婆子找回来了,正急着赶过来,半路勤务兵来报:厉砚川和夏小玉回来了!
他心头一喜——提前回来,说明厉砚川伤势稳定了!好事!
可还没走到地方,就听见前面鬼哭狼嚎,人群围得水泄不通。张政委心里“咯噔”一下:奶奶的,又闹什么幺蛾子!
见他到来,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夏小玉一眼看到救星,拽着孙婆子就冲了过去,委屈的声音都带了哭腔。
“政委!您评评理!我刚回来,孙婆子就造谣说我害她,还说我克夫!她这是公然宣扬封建迷信!”
她每说一句,孙婆子就哆嗦一下——天杀的,她怎么偏偏撞上夏小玉回来了!
张政委定睛一看,也愣住了——瘦下来的夏小玉面容清秀,和从前那个凶悍胖妇判若两人!
他还没来得及开口,厉砚川和陈九也走了进来。
陈九客气地喊着“劳驾”,人群默默让开一条路。
但他很快察觉到不对劲——怎么所有人见了他俩,都像活见鬼一样?
尤其是被揪着的孙婆子,看到厉砚川的瞬间,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:
“鬼啊——!”
随即双眼一翻,直接晕死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