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厉家小子,”他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点试探,“小玉娘家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他还是放不下夏小玉那手针灸技法。陈家家规森严,针法绝不外传。
夏小玉的手法虽有些许不同,但那根基脉络,他绝不会认错——那就是陈家的东西!
他第一个想到的,便是家里那个不能提的禁忌。
他有个小叔叔,当年离经叛道,执意要与外姓人交流研讨医术,家族震怒,竟狠心打断了他的手,将人逐出家门,自此音讯全无。
他强烈怀疑,夏小玉就是那位小叔叔的外孙女。
年龄也对得上,这手法也对得上,可问题就在,小叔叔的娘姓孙。
就算是化名,也不能用夏啊。
难道,真的是伤心欲绝,就换了姓?
不应该啊!
他之前是想问问小玉的,可小玉说外公已经去世了,这线索就断了。
思来想去,他打算先问问厉砚川。
提起小玉的娘家,厉砚川叹了口气,之前就算是小玉闹翻了天,他也没提离婚。
一是因为夏外公救了他家的命,二是因为,小玉的娘家。
可这是小玉的家事,厉砚川想了想,还是没仔细展开,只是含糊地敷衍了一句。
“小玉的父母是再婚的,各自带了个孩子,所以。。。。”
接下来的话不用多说,两人都明白,无非就是偏心,而夏小玉是不被爱的那个。
只不过杜家的情况,稍微更加严重一点就是。
一时间,两人相对无言。
就在这时,一阵轻微的开锁声,清晰地传入两人的耳朵中。
几乎是同时,陈九和厉砚川都坐了起来,动作飞快,两人对视一眼。
都觉得可能是来了小毛贼,这是家属院啊!
陈九抢先一步下了床,示意厉砚川别动,摸了跟棍子,就凑到了门边。
双手握住棍子,浑身蓄势待发,就等着门开,小毛贼进来。
门被推开的刹那,陈九手里的棍子已经高高扬起,带着风声就要落下,却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。
借着月光,他看到了一张满是疲惫的脸。
“小玉?”
夏小玉寻思,这天已经黑了,怕耽搁他们休息,就没弄出动静来,尽可能地放轻脚步,几乎都是踮着脚尖进来的。没成想,还是把人吵醒了。
她抬头,一眼就看到了陈九手里的那个棍子。
忍不住后退两步。
好险!就差那么一点点……
陈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,连忙把棍子丢到一旁,压低声音。
“小玉?你怎么这个点就回来了?不是从县城那边绕的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