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算盘珠子打的,怕是远在审讯室里的杜家夫妇都能听得一清二楚!
夏小玉简直要气笑了,合着她这一身伤,在水花眼里就是啥事也没有,然后还能跟着她去省城忙乎这个忙乎那个?
夏小玉语气里的失望几乎要蹦出来,可还是压制住了情绪,尽可能平和地开了口。
“水花节,我现在的情况不太方便呢。”
水花这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连连摆手道歉。
“啊!对不起对不起!我光顾着自己的事儿,都忘了你的伤了……”
后面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厉砚川冷着脸打断了。
他的声音沉得像淬了冰,半点情面都不留。
“水花,我们要休息了,你还是先出去吧,这几天小玉身体不好,你还是别来了。”
水花被他这副模样吓得一哆嗦,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、办错了事。
她连忙站起身,局促地说了句“抱歉打扰了”,然后倒退着走出病房,轻轻带上了门。
门关上的那一瞬间,水花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心脏“砰砰砰”地狂跳起来,满脑子都是后悔。
糟了糟了!怎么聊着聊着就把小玉受伤的事儿抛到九霄云外了?她肯定生气了!
可眼下她又没脸再回去道歉,只能耷拉着脑袋,蔫头巴脑地走出了医务室。
罢了,还是先回去找邓奶奶,再好好合计合计吧。
病房里,厉砚川和夏小玉看着水花的身影消失在医务室,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。
夏小玉是有点可怜自己,这都遇见的是啥人啊!
厉砚川,则是可怜夏小玉,好好的一个小姑娘,爹不疼娘不爱,嫁了个丈夫他吧,还现在才知道她的好。
这一天天的,除了叹气就是叹气。
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,病房门又被人轻轻敲响了。
“谁?”厉砚川沉声问道。
“老大,是我,黄庄!有情况!”门外传来急促又压低的声音。
厉砚川闻言,半撑起身子靠在床头,扬声道:“进来说。”
夏小玉也好奇地歪过脑袋,就看见黄庄脚步匆匆地推门进来。
可他一看到病**的夏小玉,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,脸上的神色满是尴尬。
哎呀!嫂子怎么也在这儿?
这事儿……还能当着嫂子的面说吗?
黄庄急得直朝厉砚川使眼色,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老大,这可是关于嫂子的要紧事啊!
厉砚川朝他点了点头,示意他尽管说。
可黄庄还是磨磨蹭蹭的,脖子都快扭到天上去了,眼神一个劲儿地往厉砚川身上瞟。
老大,你确定?这事儿真能在这儿开口?
厉砚川被他那副样子逗得没脾气,但心里也跟着迟疑起来。
他转头看向夏小玉,目光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为难。
这一来二去的眼神交流,很难不让夏小玉多想。她挑了挑眉,直截了当地开口。
“是和我有关的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