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那两人依旧沉默,竭力隐入背景。
试图减少存在感。
张政委没接话。
三名平头调查员也一言不发。
但空气里某种紧绷的东西,悄然散了。
——这事,到此为止。
其实从一开始张政委喊出这个何广智的名字的时候,事情就此终结了。
一个何字!
大家心里就都明白了。
至于谁是背锅的。
大家心里都明镜儿似的,这不就在门口站着呢么?
当然是杜小凤了。
何广智更是给了张政委一个台阶,也算是给自己来,找了个借口。
“我们虽说不是直属管辖部门,可下面同志反映问题,我们受理,这是程序。但经过初步了解,这举报内容……确实有待核实。”
说着,他顿了顿,咬牙切齿。
“厉砚川同志是部队培养的优秀干部,我们也不能听信一面之词嘛。”
话说得漂亮,锅却已经扣实了。
一直沉默的另外两名平头调查员交换了个眼神。
其中一人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,打开,里面是几份盖着红头印章的材料。
“关于南方军区岗位的人选问题,”
为首的平头男接过话。
“我们出发前,部里领导有过明确指示:以考察结果为准,不搞预先定调。”
他看向何广智,目光如尺,“何同志,你们那边如果有什么不同意见,我们可以一起形成书面材料,带回部里讨论。”
何广智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。
他盯着平头男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一声——这次是真的笑了,带着点认输的意味。
“行,你厉害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。
“那个岗位,我们就不争了。本来也是能者居之的事嘛。”他走到张政委身边,压低声音。
“老张,今天这事儿……就当我是个浑人,成不?”
张政委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何广智带着那两个人走了。门开了又关,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远。
杜小凤想要抓住何广智,可对方却狠狠地甩开,脸上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。
吓得杜小凤差点一屁股坐了下去。
平头男这才转向张政委,神色缓和。
“张政委,厉砚川同志的伤,具体情况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