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陈掌柜只是重重叹了口气,欲言又止,眼神往旁边瞥了瞥。
那意思很明显:这情形,你还看不出来吗?
夏小玉环顾四周,忽然意识到什么——
大夫呢?
寻常药铺总得有大夫坐镇,这儿怎么连个坐堂大夫都没有?
眼看陈掌柜仍不愿多说,夏小玉知道,再不表明身份不行了。
她索性将陈大伯给的信物——那枚代表身份的玉佩,轻轻搁在柜台上,推到陈掌柜眼前。
陈掌柜起初没在意,可瞥清是什么之后,整个人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玉佩!
陈家人的信物!
再看这年纪,陈掌柜一下子对上了号。
“小玉小姐!”
没错,一定是小玉小姐,陈九爷的关门弟子。
夏小玉怔了怔,没想到自己的名头在这儿还挺响。
陈掌柜已热情地将她迎进里屋,连忙斟上一杯热茶。
“九爷收您为徒的时候,特意给各处都递了话,附了您的照片和名号,陈家上下都知道您。”
他说着,忍不住又打量夏小玉几眼:
“都怪我眼拙,第一眼没认出来……”
心里却止不住地嘀咕着,这上边人给的照片可是个胖子,谁承想这实际上,人家是个瘦子啊,这谁能对得上啊。
夏小玉点点头,没多计较。
“那现在总能说说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。”
听到夏小玉的话,陈掌柜脸上写满委屈,话音里全是不甘心。
他很快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。
原来海城这几家药铺原先都由陈九爷管着,可自从陈九跟着夏小玉离开后,就再也没过问这边的事。
陈九一走,陈家的人也陆续走了一大半,能主事说话的,越来越少。
这还不算——药铺里原本坐镇的老大夫,三个月前被何家用三倍的价钱挖走了,连着一批忠心踏实的学徒,也全跟了过去。
“药材呢?”夏小玉追问,“总不至于所有货源都断了吧?”
陈掌柜苦笑:“何家放了话,谁要是敢供货给陈家,就是跟整个海城的药行过不去。
他们仗着背后有人,又掐住了上游几家大药商的命脉……我们收不到好药,有方子也配不齐,病人来了也是白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