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:这回的比试该是公正的,只要医术过硬,便不必忧心其他。
可夏小玉却没他这么乐观。
想做手脚?那可太容易了——
病人专挑那无人能治的;
药材尽配些用不上的;
比赛途中再添两条隐形的规矩,卡你一卡,有何难处?
不过这些话她并未说出口。
“听着倒不算难。”她将茶杯轻轻搁下,语气平静得像在商量明日天气,“陈掌柜,去报名吧。”
稍顿,声音清晰落地:
“陈家,参赛。”
七个字,干脆利落,没留半分犹疑的余地。
陈掌柜愣在原地,怔了两秒,眼圈骤然红了。
他猛地背过身去,肩膀微微颤动,过了好一会儿,才用袖子匆匆抹了把脸。
再转回来时,声音已压着哽咽:
“哎!哎!我这就去……这就去办!”
这可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!
陈家……有希望了,真的有希望了!
望着陈掌柜几乎是踉跄奔出去的背影,夏小玉轻轻吁出一口气。
柜台后,几个小学徒正挨个儿探出脑袋偷瞧她。可她的目光刚一转过去,一个个又慌忙缩回身子,活像受惊的鹌鹑——既怕,又忍不住想瞅。
正此时,门外忽地传来一阵喧嚷,动静颇不客气。
一个身穿何家伙计衣裳的年轻人,大剌剌跨过门槛,手里捏着一张帖子。
他目光在空**的店铺里扫了一圈,最终落在夏小玉身上,语气里透出毫不掩饰的轻慢:
“哟,陈掌柜不在?您哪位啊?”
他将帖子往柜台上一搁,扬了扬下巴:
“转告一声,一周后,何家设宴,邀各家共庆中医大会圆满结束。”
——比赛还未开始,何家竟已提前开起了“庆功宴”。
夏小玉面上未动,心底却轻轻呵了一声。
真是……得意的早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