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看去,是个与夏小玉年纪相仿的姑娘,正撇着嘴,满脸不快。
陈掌柜额角见汗——这位姑奶奶怎么也在?
他刚要介绍,那姑娘已抬手打断:
“穿得这么寒酸,也敢说是九叔的徒弟?《黄帝内经》背全了么?”
她自打听说陈掌柜递回的消息就不服气。
明明都说好了,由她代表陈家出赛,爹连压箱底的千年人参都答应给她了。
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夏小玉,竟想横插一脚?
瞧她比自己还显小,毛长齐了没有,就敢揽这瓷器活?
“小洛,不得无礼。”
陈八淡淡开口,话听着像解围,语气却凉飕飕。
“她毕竟是你九叔的亲传弟子,这话传出去,不是打你九叔的脸么?”
阴阳怪气。
夏小玉心里嗤笑,面上仍静着。
陈掌柜低声急补:“这是洛小姐,八夫人的侄女,自幼养在八房。”
八爷无子,便将妻侄女接来抚养,陈家也没拦着!
左右是个姑娘,到时备份嫁妆打发便是。可明眼人都看得出,八爷是真疼她,简直当继承人在栽培。
只可惜这位洛小姐于医术一道天赋有限,学了十几年,仍是差强人意。
这次敢说代表陈家出赛,多半是冲着那株人参去的。
外加陈家现在的确是安排不出来人了。
如今被夏小玉截了胡,她能不恼?
“我不管!九叔又怎样?让她去比赛,要是输了,陈家的脸面往哪儿搁?”
小洛气的跺脚,其他几人互相递了个眼色,又悄悄去瞥陈八——见他脸上似有若无的笑意,顿时心领神会。
于是你一言我一语,纷纷附和起来:
“说得在理,九爷统共才教了一个月,能学个什么?怕是药材都认不全吧。”
“时间实在太短,中医大会可不是儿戏啊……”
“八哥,何家正愁没由头笑话咱们呢。派个刚入门的小丫头去,不是送把柄吗?输了比赛,外人可不管她学了几日,只会说咱们陈家无人!”
“祖宗基业,不能这么儿戏啊!”
反对之声几乎一边倒。
众人看向夏小玉的眼神,写满了不信任。
——太年轻了,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