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避而不谈,夏小玉心一横,索性把话挑明。
“大爷,您儿子的事,我或许能想办法。但您应该清楚——我想问的是什么。”
听到“儿子”二字,大爷神情明显凝住了。他沉默片刻,低声问:“那人……是你什么人?”
“我丈夫。”夏小玉一字一句答道,目光紧紧锁住老人的脸,不放过丝毫神情变化。
大爷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摇摇头:“天不早了,回去吧。家里人会担心的。”
说着,他走到门边,拉开了门。送客之意,再明显不过。
夏小玉还想再问,可老人已不再言语。她无法,只得先起身离开。
厉家父母是两天到的。
而这两天,夏小玉天天去找那个大爷,可大爷就是一句话,我不知道,你别问了。
旁敲侧击中,她逐渐知道了这老头的信息。
姓花,媳妇去年没得,大儿子前几天出海失踪了,儿媳妇带着孩子改嫁了。
小儿子被关去改造,还没回来。
老爷子将家里的房子给了大儿媳,自己则搬到了海边的这个小房子。
说是帮着大家歇个脚,喝口水,据说他大儿子出海那天,是空着肚子上船的。
所以大爷一生的执念,就是能让大家喝上口热水。
可怜归可怜,可大爷就是什么也不说。
气的夏小玉就差原地升天了。
至于那个神情有点诡异的青年,她也打听到了,就在这附近,那天捞上尸体的,就是他和他爹。
只不过被吓着了,他爹到现在还没好呢。
所有线索,似乎都断在了这里。
正当夏小玉感到一股沉重的无力时,陈掌柜匆匆找来,说厉家二老到了。
厉父的头发白了大半,背也佝偻了许多。
厉母更是被人搀扶着下的车,一路跌跌撞撞来到派出所。
夏小玉自己并未察觉,这几日她寝食难安,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,衣衫裹着清减的身形,面色苍白,眼眶深陷,看起来竟像变了个人。
见到她这般模样,厉母顿时泣不成声,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,枯瘦的手一下下拍着她的背。
“孩子……苦了你了……我的儿啊……”
夏小玉任她抱着,感受着老人身体的颤抖,喉头也阵阵发哽。
那一瞬间,连日来支撑着她的那份“确信”竟微微动摇起来。
万一……真是自己错了呢?
万一那真是厉砚川呢?
不。
她暗自吸了口气,将那丝动摇用力压回心底。
“爹,娘,”她轻轻扶住厉母,声音有些干涩,“你们一路辛苦,要不先到招待所歇歇?”
厉父却老泪纵横地摆了摆手,嗓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小玉啊……带我们……去见砚川最后一面吧。”
夏小玉知道劝不动,只得搀扶着二老,转身朝那扇阴冷的门走去。